换做之前,只要她开口,他再忙都会停下来,耐心地听她讲话。更何况是那种昨晚没有工作的情况下,按理说应该和她好好聊聊的。
可是看她在对面的沙上坐下来的那一刻,他漂浮不定的心忽然一沉,于是他起身,找了借口回书房,让她扑了个空。
不过听芳姨说,江予枝也没有生气的迹象,睡觉前还偷吃了一个葡挞。
一如既往的心大。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老元根本不信他的话,“早上你就说最近要在公司住下,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要是没吵架,怎么还‘分居’了呢。”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总是和小时候一样。”
老元半开玩笑的说。
不知道是哪句话拨动了沈纵敏感的神经,垂下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良久才道:“我只是突然意识到,趁还没陷进去应该趁早远离。”
他说的话,旁人真的很难听懂。
好在老元不是别人。
“真的还没有陷进去吗?”
如果把江予枝比作沼泽,那沈纵就是心甘情愿第一个跳下去的人。
还没有陷进去的话,那他自己这些年的挣扎又算什么?
“江小姐只是年纪轻,按照她现在这个年纪,可能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受你喜欢她这件事。但是不代表她抗拒接受你。”
“十年都空等过来了,人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却退缩了。”
“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商人逐利,讲究趁热打铁。
沈纵在这个时候退缩,简直是违背原则。
“你要给她时间啊。”
老元知道,沈纵空等都等了这么久,现在人在眼前,再熬一段时间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的。
除非是江予枝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老元否定了。
他也是看着江予枝长大的,她不会忍心伤害沈纵的。哪怕真的不喜欢,在看到沈纵现在的状态后,她也不会立刻把人推开。
她对沈纵,总是狠不下心的。
就像是小时候,沈纵那样沉闷的性子,其他小朋友都忍受不了他。
只有江予枝,被他气走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又自己把自己哄好,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当做无事生一样,继续和沈纵玩。
“我知道。”
沈纵喉结用力滚动,这些他当然知道。
没人比他更了解江予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