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说道:「长宗,你知道死掉的人是谁吗?」
「常磐荣策。」
警员说道:「常磐荣策正在和千头顺司先生竞争众议院的议员。
千头先生不仅是日本知名的演员,还是财团家的公子。」
「哦?」长宗挑了挑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警员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道缝:「我当然是希望长宗先生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嘿嘿……」
警员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那就是让长宗做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把凶杀的事情,说成是意外死亡,比如常磐生病死的。
「他是被千头顺司派杀手杀死的?」长宗问道。
警员摇了摇头。
他是千头财团的家臣,对这位公子的性格很熟悉,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而且千头突然要买飞机票去美国,肯定是因为要动手杀人了啊。
虽然千头公子没有吩咐,但身为家臣,要主动为其分忧解难。
警员说道:「千头财团也是东京赫赫有名的财团,在政商两界都有很大的能量……」
他没有说千头是不是杀人凶手,只是说千头财团的能量。
「如果长宗先生能帮忙的话,那您就会收获千头财团的友谊。」警员说道。
警员感觉长宗拒绝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长宗本来就不是什么富有正义感的人,而且极度喜欢攀附权贵。
这种颠倒黑白的事情,做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次没理由拒绝自己。
「千头财团的友谊?」长宗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拒绝。」
「什么!?」警员诧异的看著长宗。
长宗一脸正气的看著警员,愤怒的说道:
「我之所以选择做法医,就是为了正义!
你这种攀附权贵的人,简直是警视厅的耻辱!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听你们安排的!」
警员的脸上十分难看。
他没有想到长宗能拒绝的如此果断。
他面目狰狞的说道:「千头财团,可是东京的大财团!」
「大财团?有多大?」长宗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他有法律大吗?他比我心中的正义还大吗?」
「哼!」
一声冷冽的鼻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法医长宗扶了一下眼镜,直勾勾的看著这位想让他「通融一下」的警员。
「这种事,不用你来教我。」长宗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在我的解剖台上,只有真相,没有权贵。我是法医,不是他们手中的橡皮图章。」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那名警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警员怀疑眼前的人根本不是长宗,这是一个冒牌货。
这一幕,全被不远处的拐角处的目暮警官尽收眼底。
目暮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他双手抱胸,静静地听完了一切。
当长宗说出「只有真相」那句话时,目暮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一抹欣慰的笑容在他胖乎乎的脸上缓缓漾开。
「太好了……」目暮在心中暗自庆幸。
长宗最终还是那个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