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十分,闹钟的音乐已经在房间里回荡了一轮。
闹钟随即被一只慵懒的手按停。
窗外,初冬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班驳的光影。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出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正一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纹丝不动的隆起,眉梢微微一挑。
他走到床边,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轻声唤道:「小哀?太阳晒屁股了,再不起床,早饭就要被库拉索吃光了。」
被子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带著浓浓鼻音的哼唧,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那个隆起的身形非但没有起来,反而又往被窝深处缩了缩,只露出一个梢对著正一。
正一微微直起身,看著这一幕,眉头一挑。
小哀也会赖床吗?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往常这个时候,都是他自己赖在床上装死,然后被小哀毫不留情地一把掀开被子。
或者被她用那双冰凉的小手直接伸进后颈里报复性地叫醒。
正一也想试试小哀用过的方法,把小哀叫起来。
「别装睡了,」正一伸手,隔羽绒被轻轻拍了拍那个隆起的背部,手感软乎乎的。
「再不起来,煎蛋就要凉了。我可是特意做了你爱吃的溏心蛋。」
应该是正一说的亲自下厨起到了反作用。
被子里再次传来一声闷闷的抗议,声音含混不清,大概是在说『我再睡五分钟』或者『好冷,不想动』之类的话。
正一挑了挑眉,决定使出杀手锏。
他双手撑在床沿,身体前倾,带著几分戏谑的语气说道:
「再这么窝在被子里,我的手可就要伸进去了。到时候……」
这句话果然奏效。
正一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子就动了动。
被子动了动,终于露出了一条缝隙,露出小哀一只闭著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
正一捏了捏小哀那睡眼惺忪的小脸,软乎乎的。
小哀脑袋动了动,甩开正一的手之后说道:「让我再睡一会吧。」
「你今天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正一把手盖在小哀的额头上。
也不烫啊。
「没错,我就是感冒了。」小哀说道。
正一俯下身子,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小哀的脸上。
「要不你看看谁的额头更烫?」正一说道。
小哀嫌弃的推开正一的脸。
她不情不愿的坐起来,打著哈欠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了自己的小兔子睡衣。
「好了,喝牛奶。」正一把牛奶递给小哀。
小哀捧著牛奶,慢悠悠的喝起来,怎么看都像是在拖延时间。
一杯牛奶,让小哀喝了足足五分钟。
正一没有催促她,等她喝完牛奶之后,才把杯子拿走。
「快起床吧,你还要上学呢,放学之后还要送你去实验室,你已经很久没有去上班了。」正一唠叨的说道。
原本恢复了几分精神气的小哀,瞬间又萎了下来。
为什么要去上学啊,为什么要去上班啊。
好怀念在大阪的时候。
虽然要在红叶面前装小孩,但比在东京的时候好多了,不用上学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