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承聿捧着那架模型,手都在抖。
他翻过来看,机身上果然刻着“邵承聿”
三个小字,工工整整。
可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来少什么。正对着机舱玻璃哈了口气,准备用袖子擦擦——
雾气蒙上去,玻璃上慢慢显出几个字。
“时樱”
。
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邵承聿愣在那里,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久。
她记得。
她一直记得。
铁简文在外面听见动静,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老头子。”
她小声说,“咱孙子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怎么一个人在屋里傻笑?”
邵老爷子也凑过来听了听,脸色凝重:“会不会是钢板砸到头,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那怎么办?”
“明天带他去拍个片子,脑子的毛病可不能拖啊。”
老两口忧心忡忡地商量着,完全不知道屋里那人正捧着个模型,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时樱不知道这些。
新的实验室完工了,她去现场亲自完成了剪彩。
赵院长说了,这间实验室以后归她个人管,不纳入研究院公用。可还是有人不死心,求到他面前。
赵院长说到做到,干脆闭门不出。
有人直接找到时樱。
“时樱同志,那么大的实验室,你匀出一角给我们根本不碍事。”
经过提纯,五轴项目的研究员对时樱以及季陶君都是十分信胜。
再加上,实验室涉及整个研究组的利益,再加上对方又不占理,所以整个项目组统一口径,不借
时樱还没开口,旁边五轴项目组的人就炸了。
“匀一角?你当时分实验室的时候,啥时候为我们考虑过?”
“就是!当时你们闹得那么凶,说我们不公平,现在倒好,想要人家的私人实验室了?”
“这位同志,这实验室是我们观察员救了外国人换来的。你想用,也去救一个,让人家给你捐一间呗。干指头蘸盐都没你这么占便宜的!”
那人被怼得灰头土脸,灰溜溜地走了。
时樱笑着摇摇头,继续埋头研究。
资金到位,技术到位,材料到位——项目进展得飞快。
截至清明节前一个星期,他们已经把五轴机床的核心部分粗略组装出来了。试运行、磨合、调整,数据一点一点向真正的五轴逼近。
“成了!”
季陶君看着最新的测试数据,激动得手都在抖,“再磨合一段时间,就能进入实测阶段了!”
整个项目组一片喜气洋洋。
时樱趁热打铁,跟赵院长请清明节的假。
“要带三叔公的遗体回沪市入土?”
赵院长二话不说就批了,“应该的!应该的,死者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