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流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哭着又笑起来:“你凭什么叫我爸?如果他还活着,知道养出你这么一条白眼狼,他一定会后悔当初把你从路边捡回来!”
“我也后悔……后悔自己当年瞎了眼,竟然真的对你动过心,想过要嫁给你!”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抛弃国仇家恨,跟你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时樱在旁边听得心头震动。
心想怪不得时流吟招了谢学文当赘婿,感情是心里有人,想随便嫁一个,所以没仔细挑
只是可惜,也是因为这个赘婿,导致了原著的惨剧。
时垣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国仇家恨?”
“时流吟,你以为你爸,你父亲,就有多高尚吗?”
他望向时樱:“你时家家传的药丸,连器官衰竭都能救回来。当年,你们时家捡到我和我母亲的时候,明明也有能力救她!”
“为什么不救,眼睁睁看着她病死!你们时家的善心,就是这样的吗?”
时樱心头猛地一跳。
糟了,把这茬忘了。
时流吟也被这话问得一怔,下意识看了时樱一眼,随即转回头: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时垣川看着她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很快,他挺直脊背,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
“时流吟,你想清楚。如果你乖乖的,不再闹,跟着我回香江,今天生的所有事,我都可以当做没生。”
“萧家的一切,将来都是嘉瑞的,也是你的。但如果你要揭我的身份……”
“那你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沾染上你的背景,她就别想在混出头了。”
时樱心头火起,呲出一口大白牙:
“那你大可以试试,就算参加不了重点项目,我能力在这摆着,也会有其他项目找上门。”
“但是你,能不能活着还真不一定。”
“对了,还有萧明岚,你能管住你的嘴,你能管住她的嘴吗?要是她向公安说了我和时流吟的关系,你手里可没有威胁我的筹码了。”
萧梁桉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真是个聪明人,所以,我更不后悔我的决定。”
最后,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这句话对时流吟来说无疑是挑衅,更是一种宣战。
时樱没有阻拦。
现在拦下他,没有意义。
病房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时樱走过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在稍远的地方坐下。
过了会,时流吟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接过时樱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
“对不起……”
“樱樱,是妈妈对不起你,我做了太多糊涂事……”
时樱没接这个话头,只问:“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时流吟犹豫了会,还是选择将真相告诉她。
“几十年前,萧梁桉的母亲,从香江偷渡到内陆,等安定下后生下了萧梁桉。”
“他母亲一个女人,拉扯着孩子,又不肯改嫁,干的是最重的活,后面生了病,身体彻底垮了。”
“我那时还小,跟着父亲出门,在街角看见他们母子,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觉得他们很可怜。”
“我求父亲救救他们。父亲心软,就把他们带回了家,请大夫,抓药。”
“可他母亲病得太重,拖了半个月,还是没了。父亲看他可怜,但懂得感恩,脑子转很快,就把他留了下来,当养子,改名时垣川,和我一起长大。”
“我们一起读书,一起玩闹……他聪明,肯吃苦,学东西很快,父亲也越来越看重他,甚至有心想让他入赘,辅佐我开展家族生意,照顾我。”
时流吟说到这里,脸上浮现一丝惨淡的自嘲:“我也觉得他很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后来,父亲开始让他接触一些家里的核心生意,包括,帮助国家输送物资的线路。”
“再后来,他跟着商队出国历练,也就是在那时候,他遇到了他真正的父亲。”
“他和母亲长得像,身上也有信物,萧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他的身世,他把对萧梁桉母亲的爱转嫁到了这个儿子身上,想让他回去继承家业。”
“萧梁桉当时没答应,他舍不得时家,也舍不得我。”
时流吟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巨大的痛苦:
“可谁都没想到,萧老爷子那么狠!为了逼萧梁桉回去,他竟然一直秘密运作,把运送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核心技术的秘密路线告知了敌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