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怡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一边从药柜里翻出红花油,倒在手心里搓热了敷上去,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什么东西啊,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还讹钱,真不要脸!沈晚姐,你说这都什么人啊,你开个医馆给人看病,还被人上门欺负,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沈晚被她搓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没喊疼,等她搓完了,才说:“行了,别气了。这种人哪儿都有,你越跟他较真他越来劲,今天这事过去了,以后注意点就行。”
刘静怡把红花油的盖子拧上,擦了擦手上的油。
沈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忽然说:“明天我得去服装店那边一趟,那边也有阵子没去了。医馆这边你先盯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刘静怡点了点头:“沈晚姐,你放心,医馆交给我,出不了乱子,你忙你的,这边有我呢。”
沈晚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了句“行,交给你了”
,站起来去整理被翻乱的病历本了。
刘静怡被她捏得脸都歪了,揉了揉脸,嘟囔了一句“又捏我脸”
。
。。。。。。
沈晚把几个店的薪日定在了同一天。
月底,沈晚去银行取了一笔现金,厚厚几沓,用牛皮纸信封分好,每个信封上写着名字和金额,然后放进包里。
柜台的柜员跟她熟了,笑着问了一句:“沈老板,又工资啊?”
沈晚点点头,把包拉好,道了声谢,出了银行。
她先去了几家服装店。
推开玻璃门,店里的几个店员正在整理货架,看见她进来,齐刷刷地喊了一声“沈老板”
。
沈晚把包往柜台上一放,拍了拍手,扬声说:“都过来吧,工资了!”
话音刚落,店里就炸开了锅。
几个姑娘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手里的衣服就往柜台这边跑,叽叽喳喳的:“工资了工资了!”
“老板,我这个月有没有提成?”
“哎呀你别挤我,我先来的!”
店长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考勤本,笑着骂了一句:“都排好队,谁抢最后一个。”
几个姑娘嘻嘻哈哈地排成一排,伸长脖子往柜台上看。
沈晚从包里掏出信封,一个一个点名:“张小曼。”
一个扎马尾的姑娘应声上前,接过信封,当场拆开看了一眼,嘴角咧到耳根,转身跟旁边的人嘀咕:“哇,比上个月多了二十块!”
旁边的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羡慕地“哦”
了一声。
沈晚继续念:“李梅。”
一个圆脸的姑娘上前,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笑得眼睛弯弯的,抱着信封回到队伍里。
完工资,沈晚说了句“大家辛苦了,下个月继续努力”
,几个姑娘齐声应了,沈晚拎着包出了门,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笑声。
然后她又去了第二家店。
店长苏晓梅把每个人的考勤、绩效、提成算得清清楚楚,贴在柜台后面的墙上,谁有疑问自己看。
沈晚到的时候,几个店员正围着那张表看,叽叽喳喳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