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浓郁温热的光芒照在她的小腿,乌禾许久没有在软床上舒服地睡一觉,一觉无梦,酣畅。
一股清冽的气息钻进她的鼻子,乌禾缓缓掀开眼皮,惺忪的眸愣愣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黑眸,少年幽幽地望着她。
乌禾阖了两下眼皮,缓过神来,腾得一下撤离。
“你怎么……”
檀玉蹙眉,活动了一下酸疼的筋骨。
缓缓开口:“是你说要我紧紧抱住你。”
他便无奈抱着她一直到日上三竿。
乌禾想起夜末时说过的话,霎时间,脸颊微微发烫。
偏头道:“你也可以拒绝。”
檀玉瞥了眼她绯红的肌肤,轻笑道:“你哭得那么惨,挺可怜的,便应允了你。”
乌禾转头,嗔怒道:“说了,我不可怜!”
檀玉边穿衣裳,边盯着她气呼呼的样子,“看来今日精气神很好。”
“是啊。”
乌禾爬过去,昂起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耀武扬威道:“你要是再说我可怜,我就咬死你。”
檀玉抬起她的下巴,在她脖子上吸吮,烙下一抹红痕,“那就振作些,别让自己看起来可怜,那些想嘲讽你的人,就喜欢看你这副可怜的样子。”
乌禾软得身塌了榻,“我看你也想看我可怜的样子。”
“是呀。”
檀玉没有反驳,坦然道。
他起身,慢条斯理穿衣裳。
乌禾还要咬他。
倏地,门敲了敲。
传来一阵声,“檀玉,你在里面吗?”
是南诏王后的声音,乌禾的心揪了揪,她抓住檀玉的手臂,目光无措。
“怎么办?她见到我,会把我轰出去的。”
檀玉拍了拍她的脑袋,“大不了,我杀了她。”
又是这句话。
他轻笑:“不过看你好像舍不得?”
外面的声音再次传来,“檀玉,你在吗?”
乌禾捞起衣裳,衣裳还算完整,她迅速穿上。
檀玉望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朝外面道:“母后稍等,儿臣才刚起,需洗漱一番。”
乌禾又一次钻进柜子里。
见屋内没了影,檀玉打开门。
南诏王后身着素衣,疑惑问檀玉,“你一向早起,今怎么起这么晚。”
他答:“身体不适,睡得久了些。”
“我说怎么昨日你早早走了,也不跟母后说一声,原是因为身体不适,现在可好些?”
她担忧问,一边走进屋子里。
“好多了。”
檀玉跟在她身后,余光瞥了眼柜子的缝隙。
“母后来找儿臣是有什么事吗?”
“听你昨日早早走了,过来问问你发生了何事。”
她坐下,环视四周,“这虽宽敞,冬暖夏凉,但布置实在太素,等你父王丧期过了,母后命人给你翻新一下。”
“不必。”
檀玉道:“儿臣便喜欢朴素的风格。”
南诏王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
她伸手握住檀玉的手,目光慈爱,开门见山道:“其实母后这次来,是想跟你聊聊?”
“哦?聊什么?”
南诏王后叹气,“从前是母后亏待了你,但母后也身不由己,那囹圄山主把你跟他的女儿调换,害我们母子俩分离十六年,你父王明知真相却瞒着我,我也是七年前才知道真相,母后心里苦,心里怨恨。”
“是吗?”
檀玉双眸微眯,“那母后,是怨恨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