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禾放下手指,竖掌打住司徒雪的话。
“我这次可不是逃婚,本公主是得父王的允,光明正大前往囹圄山。”
说着这话时,小公主昂起头,没先前说谎时眼里带着心虚。
司徒雪还是心存疑虑。
“你若是不信,大可飞鸽传信给父王。”
萧怀景笑了笑,“那便应该是真的了,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公主殿下,确实巧。”
乌禾双臂环在胸前,叹了口气,“看在这么巧的份上,本公主允你们继续护送本公主,保证我的安危。”
司徒雪无奈道:“路上危险难测,还请公主像先前那样谨言慎行,听从我跟师兄的安排。”
“可以。”
乌禾点头。
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别有心意看向不远处正襟危坐的少年。
他恰巧抬眉,对视了一下,又低眉玩指尖的萤火虫。
乌禾背手步伐轻跃,裙摆飘扬掠过野草,撩起点点流萤,天上星光似的。
“喂。”
乌禾低头,看向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又跟上来了。”
檀玉眼底流光浮动,指尖萤火缭绕,一点也不关注她。
“不惊喜,不意外。”
他寡淡说,乌禾一侧嘴角扬了扬,纵然早已预料到他的表情,但还是十分无奈。
“那也太没意思了。”
檀玉问,“你想要什么意思。”
乌禾另一侧嘴角紧跟着扬起,笑靥如花,眼神却充满极尽玩味。
“当然是想看你无比厌恶我,却又奈何不了我的神情。”
檀玉眼皮微敛,嗤笑一声,“那很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
“很无聊。”
檀玉道:“比起这,我更喜欢看你恐惧的眼神,临死前的模样。”
他十分直白,瞳眸静沉沉地盯着她。
夜晚草原上风微凉,乌禾背脊颤了下。
皱眉鄙夷地看了眼檀玉。
“死变态!”
随后提着裙子折身离开,檀玉不以为意望着她的背影,不以为意。
少女的声音飘来,“有什么好吃的吗?”
乌禾开始询问吃食。
萧怀景道:“有刚摘的野果。”
他伸出还未吃掉的野果,注意到小公主视线停顿,他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野果,月色下擦得锃亮。
“我给师兄的野果,师兄不吃吗?”
司徒雪问。
“我正好没什么胃口。”
“那好吧。”
司徒雪平静地颔首,折身去添柴火。
小公主盯着司徒雪有些落寞的身影良久,她不懂司徒雪的悲伤,因为一个果子吗?
若是她,她会直接抢过,狠狠咬一口自己吃。
乌禾双眸微眯,紧接着视线里递过来一颗红艳艳的果子。
“我不要了,我不爱吃野果。”
她是真不爱吃野果。
她又问:“我要喝水,你们这有水吗?”
萧怀景坦然地收回果子,“有,我去给你取一壶。”
“嗯,多谢萧公子。”
乌禾一笑,一阵狂风刮起绿浪,波涛汹涌,风起卷着沙子,乌禾难受地闭了闭眼。
掀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一抹群青身影静默地坐在凌乱的野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