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远处西坡上的楚乌禾都听得见,吵得人不得安宁。
从阿依莫大娘口中得知,村里来了个道士,从中原而来,黄色道袍加身,是个法力高强,得道高人,离成仙只差半只脚工夫,忽得掐指一算附近山头黑气缠绕,有大劫降临,退了踩进去的半只脚,特来助村民渡过难关。
眼下正在村口摆阵布法。
简直胡诌!
乌禾才不信这些弄虚作假的东西。
本千叮咛万嘱咐切莫聚在一起的村民们,全围在村门口。
司徒雪和萧怀景匆匆赶过去,苦口婆心相劝,没一个听得进去的。
道是司徒雪治瘟疫的药还没研制出,不如先听信那个大师的话。
乌禾双臂环在胸前,戴着面纱,眯着眼瞧简易搭建的木台上,一个长胡子的黄袍道士,手持木剑,围着火盆舞来舞去。
“你觉得他像什么。”
乌禾问。
楚乌涯摩挲着下颚,“像个大猩猩。”
檀玉生得要比二人高,闻声垂眸看了眼二人。
忽然哗的一声,火光冲天,四周村民哗然,随着道士一声阿吉神有令。
村民们纷纷跪地。
唯独他们五个人没跪,小公主昂着头,她怎么可能会跪那个道士。
只见道士用剑从火盆里稳稳地取出一只龟壳。
上面隐隐约约好像写着什么字,乌禾看不清。
值得惊奇的是,龟壳放进去时,分明还没有字。
那道士竖指,神情严肃,“你们曾干过何事?竟惹怒了阿吉神。”
“没有啊,阿吉神明鉴,我们对阿吉神从来都是尊敬丝毫不敢怠慢的。”
村长问,“阿吉神可是说了什么?”
“是你们怠慢了阿吉神,神发怒,降临瘟灾,惩戒你们。好在阿吉神大度,从今日起,尔等需每日献二十个成年男子入阿吉洞,供奉阿吉神,以示对阿吉神的尊敬,一直等到第五日,方可化此劫难,届时瘟疫也就除了。”
此话一出,村里的男子个个脸色煞白,有的甚至晕厥在地上。
“简直是荒谬,胡扯。”
司徒雪忍不住道。
那道士一顿,“这位姑娘可是在质疑阿吉神?”
村长连跪带爬地伸出手,一边喊:“阿吉神息怒。”
一边朝司徒雪道:“这瘟疫来势汹汹,村子里死了太多人,连我的女儿昨日也染上了瘟疫,等着司徒姑娘制药不知要等到何时,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村长的女儿,乌禾想起那个稚嫩的娃娃,她还那般小。
萧怀景拍了拍司徒雪的肩,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冲动。
司徒雪甩了甩袖子,愤愤回去研究治瘟疫的法子去了。
檀玉望着人群逐渐散去,有的因终于有解瘟疫的法子而高兴,有的则哭丧着个脸,每日二十个男子,五日就是一百个。
蓦然,眼前的发髻晃动了下。
小公主忽然朝祭祀的木台走去,檀玉双眸微眯,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
只见她用树枝戳了戳火盆里的龟壳。
“还真有字,跟那道士说得一字不差。”
她托腮,思索了一下。
又戳了下龟壳。
嘴里念叨着,“龟壳龟壳,谁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子。”
檀玉眉心微蹙。
那龟壳丝毫没有反应,果然唬人的,乌禾气得踹了下火盆,惊起一团火星,吓得娇滴滴的小公主连连后退。
自作孽不可活,檀玉想起这句话来。
黄昏,袅袅炊烟,阿桃炒了乌禾馋了一夜的腊肉,只是那银花经阿桃之手,最终落在阿依莫大娘手中。
吃饭时,阿依莫大娘一直笑呵呵地,问饭菜是否合口。
乌禾懒得回,都是司徒雪和萧怀景礼貌回应。
环视一圈不见楚乌涯踪影,她转头看向旁边沉默寡言的檀玉。
“檀玉哥哥你知道楚乌涯去哪了吗?”
檀玉答:“我看见他鬼鬼祟祟跟在一群村民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檀玉哥哥你怎么也不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