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将兜帽拉起,脸庞笼罩在阴影下,眼底的光芒在那一刻变得锐利起来。
“接下来。。。。。。”
“该去会会他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加旋转。
他的身影如同被转进了洗衣机。
扭曲消失。
漩涡散去,那根探出的树桠上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被气流卷起的枯叶在夜风中缓缓飘落。
风从树林中吹过,松枝轻轻晃动。
一切归于平静。
。。。。。。。。。。。。。。。。。。。。。。
霜月市西北郊区。
这里比市区更荒凉。
风从长城方向吹来,呜呜地叫着。
霜月长城到这里就打止了。
那道蜿蜒了几十公里的宏伟城墙,在西北郊区的一片乱石坡上戛然而止,像一条巨龙忽然断了尾巴。
城墙的末端紧挨着比城墙还高的山体。
那山光秃秃的,寸草不生,黑色的岩石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抬头望去,看不到顶。
像一面巨大的墙壁,从天边一直压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山脚下是一片杂乱的巷子,路面的积雪没有人清扫,两旁的房子低矮破旧,墙皮剥落。
窗户上糊着黄的报纸,偶尔有一盏路灯还亮着,灯泡在风中摇晃。
一胖一瘦两个男人靠墙站立,肩膀缩着,手插在袖筒里,嘴里叼着烟。
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照出两张被风霜磨得粗糙的脸。
瘦子个子不高,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胖子比他高半个头,膀大腰圆,脸上的肉堆在一起,将眼睛挤成两条缝。
“哎。。。。。。。。”
瘦子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冷空气中迅散开,“这天寒地冻的,咱们还得在这儿盯梢,真他娘的操蛋。
这鬼地方,除了‘过河’的时候,哪儿有什么人来啊。老大真是爱折磨人。”
“猴子,你小子不想活了啊?”
胖子瞪了他一眼,“怎么嘴还没个把门的呢?”
猴子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碎,吐出一口烟,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呵,就没见过比你胆子还小的。”
“我就说一句,怎么滴?老大还能长个顺风耳啊?怕个球。”
“而且,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老猪,难道你就不羡慕分到城中心的那帮小子?
我听说,分在静安区的人,每天都能混吃混喝。
就收收例钱,又舒服,又没啥危险。
哎,真是羡慕啊。凭什么咱们就得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挨冻?”
老猪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猴子。
猴子接过,叼在嘴里,凑到老猪递过来的火机上点燃。
“行啦,你就知足吧。”
老猪把火机揣回口袋,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咱们生在霜月市,就是天生受苦的命。在霜狼公会,至少不用为一日三餐愁吧?
多少人现在饭都吃不饱呢!你要怪啊,就只能怪投胎没投好,别叨叨了,还有俩小时就换岗了。”
猴子撇了撇嘴,表情松动了一些,语气也没那么冲了。
“还是你想得通。”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手忽然悬在半空,烟夹在指间,一动不动。
猴子的眼睛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