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男孩的声音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石头心中某个紧闭的阀门。
他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在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出两道泪痕。
“谢谢。。。。。。”
他哽咽着说,将外套紧紧裹在身上。
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和一种清冷的,他从未闻过的香气。
石头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奄奄一息的流浪野狗,却在这一刻得到了救赎。
“对了。。。。。。。。。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石头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要效忠的主人。
尽管对方大概率用不上自己这种毫无战斗力的普通人。
但他始终记得父亲说过的话——“吃人家的饭,替人家卖命,天经地义。。。。。。。这就是咱们这种人的命,石头,你得认。”
“我叫什么。。。。。。。。。。。。。重要么?”
“你不是更应该关心,我明天究竟会不会真的按约定给你带来食物吗?””
“不!”
石头非常认真,“您叫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比明天会不会给我带食物更重要。”
“嗯?”
阴郁男孩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解,“为什么?”
石头用冻得通红的手背抹了把脸,非常认真地说:“我爹说过,‘吃了谁的饭,心里就得记着谁的名。受了谁的恩,这条命就是谁的。’
他……他大概就是这么没的。但我还是得记住您叫什么,不然……不然这饭我吃着不踏实。”
阴郁男孩怔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微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与他年龄不符的苦涩和自嘲:“我叫什么……呵,这还真是个挺难回答的问题。”
石头困惑地眨了眨眼:“名字……名字还有什么难回答的吗?
人一生下来,不就有了吗?
”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名字就像他叫“石头”
一样,是天经地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