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套着毛皮手套的小捂住带有一些婴儿肥的俏脸上,晶莹的泪珠不断从她指缝间溢出,落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珠。
这份绝望的悲伤也很快感染到银母马,当她的一对玉足缓缓停下不再迈步踏前后,双膝一软,颓然跪在雪地上。
毕竟联盟赛马的机制就是只有第一名才有奖品,才能晋级,第二名和最后一名并无区别。
安置在沿途护栏上的法师之眼捕捉到了这一幕,然后清晰地呈现在魔法幕布上,很快引了观赛营地新一轮的议论风暴,如同往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一块寒冰。
“唉,真是可怜的孩子,遇到万里熠云这种不讲道理的对手……”
“换我上去我也绝望,居然了大差,还是在积了雪的山道上,这怎么追?根本看不到希望啊!”
“那个小骑手哭得我心都碎了,比赛完结后她的主人会不会责罚她啊?”
“责罚?不至于吧?这明显是非战之罪,谁能想到盖德大人的母马能在雪地上这么跑?这完全出了正常比赛的范畴了,换哪个骑手和母马上去,结果都一样!”
一位中年商人摇着头替小骑手辩解。
“就是!与其在绝望中挣扎,不如保存母马的体力。万一强行追赶导致受伤,那损失才更大,再等上三个月,在下一轮乡村赛争取晋级也没问题嘛。”
一位比较务实的驯马师女奴擡起纤手点了下自己胸前的马头纹身。
同情与理解的声音有很多,反对与蔑视的声音同样不少。
一位显然是资深赛马爱好者的施法者白了驯马师一眼,“哼,年纪小就可以任性吗?女奴的存在就是服务主人,取悦主人,哪怕明知是最后一名也要跑完比赛。”
“没错!这才第一个坡就放弃了?这种懦弱的小女奴有什么用,她的主人在赛后真该好好调教调教她。”
旁边有人附和,“我的母马只是拉车用的,可没有我的命令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看看人家万里熠云和盖德大人,那才叫勇气和信任!这小丫头片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一些崇尚强者和冒险精神的观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然而在贵族和官员聚集的帐篷区内,议论的风向则截然不同。
许多不太受雅拉城爵位阴谋影响的非直属领主和无地贵族在短暂的惊愕后,更多是带着精明算计的感慨。
“啧,肯尼斯大人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又得了匹好马啊!”
一位大腹便便的男爵摇晃着酒杯,目光灼灼地盯着幕布上那已经变成一个小金点的埃厄温娜,“这万里熠云简直是天生为雪地赛道而生的怪物!就算将来没能取得全岛大赛的冠军,稍微运作一下,也可以把她打造成针对雪地环境的马系始母马,到时候她的身价未必不能炒到上千枚金佛里。”
“大人说的正是,这种在极端环境下无视地形与爆恐怖度的能力真是前所未见!”
男爵身旁的同伴刚好是一位经营着有名牧马场的富商,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他在魔法幕布上看见的不是一个被迫当马的女战士,而是一堆长着腿的金佛里,“以前只听说冰蛮人耐寒又很强壮,没想到当了母马在雪地奔跑上有如此恐怖的天赋,盖德大人从哪里淘到的宝贝?”
“难道是托借汉森商会的关系?听说他们有连接到极北冰原海岸的航线。”
“但是汉森商会在戴奥亚尔岛没有设立商馆,除非亲自去望月岛,不然要隔好几层关系才能联系上。”
“实在不行还能布悬赏让狩美客去搞来嘛。如果能找到几匹有类似潜力的冰蛮母马,哪怕只有万里熠云一半的本事,精心培养或者育种,未必不能在万里熠云老去之后,成为新的雪地环境新星。”
“没错!育种!哪怕盖德大人不肯出售万里熠云的后代,母马市场上也是有不少携带了冰蛮人血统的母马,可以退而求次,使用她们当始母马。”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好几位领主和马主的心思。
他们看向幕布上埃厄温娜身影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欣赏或惊讶,而是变成了评估稀世珍宝,思考如何获取其价值的炽热目光。
高台上包括前全部岛大赛冠军母马在内的三位解说员也注意到了这戏剧性的一幕,他们的想法就单纯许多了。
仍保持着岔腿跪跪姿势暴露着骚屄的布赫纳夫人率先苦笑起来,美眸中满是同情“唉,看来这小女奴无法继续比赛了。”
“嗯,停下来的是飞霜天鹅和她的骑手哈拉娜。”
解说员翻了下参赛选手名册,读出了她们的名字,“应该是看到万里熠云那个怪物般的度和离谱到能载入赛马历史的大差,彻底绝望了吧?”
“没办法不绝望啊,虽说大逃马都存在赢弱无力的终盘,但这么夸张的大差真的能在赛道中盘追回去吗?”
当初那位解说员合上参赛选手名册,趁机插话,“哪怕万里熠云的体力坚持不到中盘就出现衰竭,可她这势头差不多可以在其他选手抵达终盘前就奠定赛事的胜负,完成彻底的碾压。其他选手还有比下去的价值吗?这已经不是什么比赛了,只是一场单方面的蹂躏。”
解说员说完把看向布赫纳夫人,这位前冠军母马嫣然一笑“可能没有价值,但换作贱奴的话,哪怕背上的骑手放弃了,贱奴还是跑完全程。”
两位解说员没有说话,但他们好奇的目光都落在母马行头打扮的布赫纳夫人的健美娇躯上,等待她的解释。
“赢不了比赛是实力和战术安排的问题,可放弃比赛就是责任与态度的问题了。”
布赫纳夫人说着甩动几下刺有多个心形图案的大屁股,让肛塞尾巴活灵活现地甩起几下。
“赛道上只有胜者和败者,心理崩溃也是失败的一部分。真正的强者即使面对无法逾越的鸿沟,也会战斗到冲过终点线的最后一刻!放弃?呵,这只会让失败显得更加懦弱,看看其他选手吧。”
布赫纳夫人的话语瞬间点醒了观赛营地内所有观众,哪怕埃厄温娜已经制造出大差的情况下,半山腰上的积雪山道上并非只有绝望的弃赛者。
就在飞霜天鹅颓然跪地,她背上的萝莉骑手掩脸痛哭的同一时刻,其他六组选手在短暂的震惊和动摇之后,非但没有放弃,反而像被刺激到的猛兽,爆出更强烈的斗志。
“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