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许长和苏蔷蔷急匆匆赶到许知正的住处,那是一间简陋的小平房,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蔷蔷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许知正清冷的声音:“谁?”
“许同志,是我,苏蔷蔷,我还有一位长辈,想来找你说几句话。”
苏蔷蔷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
门被打开,许知正看到苏蔷蔷,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当他的目光落在苏蔷蔷身后的许长身上时,身形微微一僵。
而许长在看到许知正的那一刻浑身颤抖,脚步踉跄着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脸,眼眶通红。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许知正,却又迟迟不敢落下,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知正,我的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他一眼就认出,这就是自己在地震中失踪的儿子。
当年地震突如其来,房屋坍塌,他回到家中,只剩下一片废墟,妻儿早已不见踪影。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哪怕头渐渐斑白,也从未放弃,如今,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子,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混杂着多年的愧疚,让他难以自已。
许知正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儿子。”
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怨恨。
“我没有认错,”
许长摇着头,泪水不停滑落,“知正,当年地震,我来不及救你们,我对不起你和你妈,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许知正冷笑一声,眼底的恨意愈浓烈,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许长。
“当年地震,妈为了护着我,被砸伤了腿,我也被埋在废墟里,我喊了一天一夜,喊着爸,可你在哪里?
我妈失踪了,我被救出来后,落下了终身残疾,我受尽了旁人的白眼和欺负,你又在哪里?”
他浑身都在抖,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了出来。
“我之所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是你没有保护好我们,是你让我失去了妈,让我变成了一个残疾人!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这个爸!”
许长被他的话刺痛,脸上满是愧疚,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当年是他对不起妻儿,许知正的怨恨,都是他应得的。
他想要解释,想要弥补,可这一刻,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苏蔷蔷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心疼。
她终于明白许知正为什么说不认识许长……
她走上前,拉住许长的胳膊,又看向许知正。
“哥,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也知道你这么多年过得不容易。
爸他不是故意的,当年他是军人,他也不想错过你们,这些年,他每天都在自责,每天都在寻找你和妈,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闻言,许知正顿了顿。
哥?
她是谁?
苏蔷蔷看出了他的困惑,便将自己与许长相认的事情说了。
许知正看向她的眼里多了几分震惊,但瞥到许长,顿时又冷漠了下来。
“哥,认亲这件事,我们不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