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生握着桑塔纳的方向盘,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冷意。
他满脑子都是苏蔷蔷在病床上孱弱不堪的模样,那凹陷的脸颊、苍白的嘴唇,还有空洞无神的眼神。
他不管陆云诤如今身居部长高位,也不管对方身边有多少警卫员随行,他只知道,这个男人把苏蔷蔷折磨得半条命都快没了,他必须替她讨一个说法。
车子驶离医院附近的主干道,拐进一条两侧栽满老梧桐的僻静路段。
这里行人稀少,只有零星几个路人匆匆走过。
周泽生正想加快车,前方路边忽然窜出三道人影,挡在了车子正前方。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踩下刹车,刺耳的摩擦声划破街道的宁静,桑塔纳堪堪停在那几人面前,车轮卷起的轻尘扑了对方一身。
不等周泽生推开车门质问,一个穿着碎花短衫、双手紧紧捂着小腹的女人,脚步一歪,直直往车前扑来,随即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哎哟!我的肚子!你怎么开车这么不小心啊!”
紧接着,两个身材高壮、面色凶悍的男人冲了上来,一左一右堵住车门,眼神凶戾地拍打着车窗。
“你眼瞎啊?没看见有孕妇吗?”
“我妹怀的可是头胎大胖小子,被你这么一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
“别废话,赶紧拿钱!先拿五十块出来,我们带她去医院检查!少一分都不行!”
周泽生眉头紧锁,眉宇间满是不耐与烦躁。
他此刻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摆脱这群人,根本没有时间和他们纠缠。
他深知,和这种碰瓷勒索的混混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于是,他直接推开车门,从钱包里抽出五张崭新的十元票子,递到为那个留着寸头的混混手里。
“钱给你们,赶紧让开,别挡我的路。”
那寸头混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五十块,眼睛瞬间瞪大。
他们平时在这一带碰瓷,最多也就讹个块儿八毛,运气好能拿到几十块,从来没见过有人出手这么大方,一掏就是五十块。
他又抬眼打量了一眼周泽生身上的西装,再看了看这辆崭新的桑塔纳。
这是个有钱的主儿!
寸头混混把钱揣进兜里,脸上的蛮横更甚,伸手一拦,挡住了周泽生要上车的脚步,冷笑一声。
“五十块就想打我们?你当我们是叫花子呢?”
他指了指蹲在地上还在哀嚎的女人。
“我妹子这可是两条人命,最少两千块!少一分,今天你别想走,这辆车我们也给你砸了!”
蹲在地上的女人也立刻配合着,哀嚎声更大了,双手死死捂着小腹,身子不停抖,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周泽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已经仁至义尽,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得寸进尺。
“我再说最后一遍,钱我已经给了,赶紧让开。”
“不给是吧?”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混混狞笑一声,挥了挥手。
“今天不拿到钱,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着,两个混混就握紧拳头,朝着周泽生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