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柳慧兰猛地站起身,一脸不敢置信,“卖完了?怎么会卖完了?”
“是啊,卖完了。”
王进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
“售票员说,最近去京城的票特别紧张,早就被抢光了,别说坐票,连站票都没剩下一张。”
柳慧兰有些着急。
“那怎么办?我们都走到这儿了!”
王进步也一筹莫展。
“能怎么办,只能明天再来排队碰碰运气了。”
他之前买火车票都是由手底下的人操办,眼下办了提前退休,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劳烦别人。
如今来了火车站,才晓得这票有多难抢。
苏蔷蔷浑身一僵,坐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
票……卖完了?
她辛辛苦苦收拾东西,千辛万苦走到火车站,下定决心离开这里,去找她的孩子。
结果,票卖完了?
苏蔷蔷的指尖微微蜷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慌。
她抬眸,望向火车站入口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难道……她今天走不掉了?
难道,她还要在这里多留一天,多等一天,才能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委屈、酸涩、不甘、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而就在苏蔷蔷站在火车站里,满心茫然无措的同时,另一边,军区办公大楼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
陆云诤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身姿如松,肩宽腰窄,一身军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他气场慑人,冷硬的下颌线紧绷着,薄唇紧抿,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的面前,坐着军区司令员张远山。
张远山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眸看向眼前这个自己最看重、最器重的年轻旅长,神色严肃。
“陆云诤,你想清楚了?”
“是,司令员。”
陆云诤抬眸,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闪躲,声音低沉有力,掷地有声。
“我想清楚了,我不打算离婚了。”
一句话,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微微一滞。
张院士看着他,沉声道:
“你之前不是已经决定,为了任务,为了配合抓捕陈敬山,假意跟苏蔷蔷离婚,让她暂时离开,避免被牵连吗?
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陈敬山一案,涉及机密,危险重重,一旦牵扯到家人,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