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诤看着空荡荡的座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蔷蔷?苏蔷蔷?”
“同志,麻烦问一下,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棉袄、围着围巾,长得白净的女人?就坐在这个座位上,我去餐车买饭,回来就不见了!”
陆云诤一把拉住旁边正在收拾行李的大叔。
大叔皱着眉挣了挣,不耐烦地说道:
“急什么急?刚才车厢里乱得很,上下车的人挤来挤去,谁能注意到一个女人?我没看见。”
陆云诤眼底的光暗了暗,却没松手,又追问:
“你再好好想想?”
“说了没看见就是没看见!”
大叔甩开他的手,一脸不悦。
“年轻人,别这么冲动,说不定是你媳妇自己下车透气,忘了回来呢?”
“不可能!”
陆云诤低吼一声,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她不可能独自下车!”
周围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有人小声议论,有人面露同情,却没人能说出有用的信息。
陆云诤没再纠缠大叔,又快步冲到另一边,拉住一个年轻小伙,语气依旧急切:
“同志,你有没有看到穿棉袄、围着围巾的女人?”
小伙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没注意,我光顾着上车了,哪有空看别人。”
他接连拉住好几个人询问,答案却清一色都是“没看见”
“没注意”
。
甚至连去卫生间的人女乘客他都问了,得到的答案也是没有。
陆云诤的脚步越来越沉。
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不该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座位上,不该因为人流拥挤就停下脚步。
“小伙子,你别太急,我好像见过你说的那个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陆云诤猛地回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步冲到说话的大爷面前。
“大爷,你见过她?!她在哪里?”
大爷穿着一件洗得白的棉袄,头花白,慢悠悠地说道:
“刚才火车停的时候,我坐在车门边,看见一对老夫妻拖着一个女人下车,那女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长得和你说的差不多。”
陆云诤眼里燃起一丝希望,又瞬间被焦虑覆盖。
“大爷,他们下车后往哪个方向走了?是不是朝着火车站出口?”
“这我就不知道了。”
大爷叹了口气。
陆云诤看着窗外飞倒退的风景,知道自己此刻再激动也没用,火车已经开动,他根本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找列车员说了下这件事,希望他们帮忙联系一下站台那边的人。
“你放心,我一定尽快联系,绝不耽误。”
列车员点了点头,转身去联系车站工作人员。
陆云诤靠在车厢壁上,心里不安越来越强烈。
蔷蔷,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找到你。
与此同时,火车站出口旁的长椅上,胖子正坐着呆。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眉头紧紧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