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北本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吓得浑身一僵。
屋里的气氛降至冰点,刘姨和苏蔷蔷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蔷蔷看着陆云诤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又好气又疑惑,不明白他为何对赵建北这般充满敌意,明明只是随口开的一句玩笑。
陆云诤没说话,只是缓缓收回目光,迈开长腿径直走到沙边,大马金刀地坐到苏蔷蔷身边,手臂不动声色地搭在沙背上,将苏蔷蔷半护在自己身前。
随即抬眼看向赵建北,语气冷淡地开口:
“继续说。”
那语气里的压迫感十足,赵建北哪还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办,妈,我们赶紧走,别在这打扰他们了。”
说着,他一把拉住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赵婶,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还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见陆云诤依旧冷冷地盯着自己,吓得连忙加快脚步,拽着赵婶匆匆离开了院子,连门都忘了关好。
直到院子里传来两人远去的脚步声,屋里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苏蔷蔷转过头,狐疑地看着身边的陆云诤,眼神里满是不解。
“你刚才到底怎么了?对建北哥那么凶干什么?赵婶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
陆云诤没理会她的疑问,脸色反而更黑了,周身的低气压丝毫没有消散。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一想到赵婶说要把苏蔷蔷抢来当儿媳妇,想到赵建北就站在苏蔷蔷身边,他就控制不住地烦躁。
就在这时,三个孩子拿着吃剩的驴打滚,蹦蹦跳跳地跑到陆云诤身边,仰着小脸甜甜地喊道:
“爸爸吃!”
陆云诤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眼神,脸上的冷意稍稍褪去几分。
他弯腰将瑾言和瑾玥一左一右抱起来,又牵住小儿子的手,语气柔和了不少。
“走,爸爸带你们去院子里玩。”
说完,便抱着孩子转身走出了屋,全程没再看苏蔷蔷一眼。
苏蔷蔷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觉得疑惑。
与此同时,赵建北拽着赵婶快步走了很远,直到离远了许长家的院子,才停下脚步,松了口气。
赵婶甩开他的手,有些不满地说道: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好不容易和蔷蔷坐会,我还想多和她聊几句,看看孩子们。”
赵建北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想起陆云诤刚才冰冷的眼神,仍心有余悸地说道:
“妈,你还说呢!没看见陆云诤那脸色吗?跟要吃人似的。我看他平时看着挺沉稳,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一提到苏蔷蔷,就跟碰了他逆鳞似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刚才母亲那句玩笑话,显然是触怒了陆云诤。
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生什么,他可不想自讨没趣。
可赵婶却丝毫没察觉到陆云诤的敌意,反而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与感慨。
“人家陆云诤那是疼老婆、在乎蔷蔷,这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你看看人家,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家庭和睦,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