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蔷蔷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竟没能反应过来。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的怒气,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委屈。
“我……”
苏蔷蔷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不明白陆云诤为何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更不懂他眼底的情绪为何如此复杂。
刚才在小巷里的场景在脑海里飞闪过,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做得不对,竟让他这般生气。
苏蔷蔷满心疑惑,却偏偏对上陆云诤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陆云诤看着她眼底的茫然,没有丝毫预期中的慌乱或在意,心中的火气更盛,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没再说话,缓缓松开了攥着她肩膀的手,转身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苏蔷蔷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并肩走着,却全程无话,沉重的沉默像一层厚厚的冰,将彼此隔绝开来。
冬日的寒风掠过街巷,卷起地上的残叶,更添了几分压抑的气息。
苏蔷蔷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可看着陆云诤紧绷的侧脸,话到嘴边又一次次停下,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心里满是不解与不安。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回到了许长家的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三个孩子大概是跟着刘姨在屋里休息,听不到丝毫喧闹。
许长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到两人回来,立刻笑着站起身招呼。
“回来了?正好,我正想着找个人陪我去爬山呢,云诤,跟我一块去?”
他本就约好今天下午再去山上转转,之前苏蔷蔷不肯去,正愁没人作伴,陆云诤回来得正好。
许长脸上满是期待,丝毫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陆云诤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应道:“好。”
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丝毫往日的热络,那副冷淡的模样与平时截然不同。
苏蔷蔷看着他,连忙叮嘱道:“爬山的时候慢点走,注意安全,别太逞强。山上风大,记得多穿件衣服。”
语气里满是关切,她始终放心不下许长的身体,也想借着这句话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
可陆云诤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随后便转身走进屋里换衣服,全程没有多余的互动,那份疏离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苏蔷蔷心上。
许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陆云诤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苏蔷蔷,眼中满是疑惑。
刘姨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脸上同样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陆云诤对苏蔷蔷百般呵护,温柔备至,从来不会这般冷淡,这分明是闹了矛盾的样子。
“你们俩……”
许长试探着开口,想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戳中两人的心事。
苏蔷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没事,许叔,你们快去吧,注意安全。”
她不想让许长担心,也不想把两人的矛盾闹得人尽皆知。
没过多久,陆云诤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外套递给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