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之前,李云舟从旁边背包里拿出外伤喷雾,反手丢给刘晨:“你老婆腰上有伤,得在车上坐两三天,先给她上药,饿了后面包里有吃的,自己拿着吃,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刘晨接住外伤药,脸上带着激动,连连道谢,转头对代若鸿小声说:“老婆,有药了,快转过去,我给你上药。”
代若鸿抿了抿嘴,点头应好,配合转身,捞起后背的衣服,露出大片青紫淤痕。
刘晨牙关紧咬,打开外伤喷雾瓶盖,对准淤青的位置轻轻按压,将药水喷在淤青上,接着又用李云舟丢过来的湿巾纸擦拭双手,再将手心放在淤青处,使了些力气按压。
代若鸿疼得下意识嘶了一声,转瞬想到还在别人车里,怕影响李云舟,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出声音。
李云舟通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接着专心开车。
上完药,刘晨抬眼看了看李云舟,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这才鼓起勇气拿起旁边的背包打开,翻找一番,现包里有六七包压缩饼,以及两包肉干外加两瓶饮用水。
看到这些东西,刘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从包里拿了一瓶水一包压缩饼,将压缩饼外包装拆开,分成两半,递给代若鸿一半,又拧开瓶盖:“老婆,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代若鸿侧头看到水和饼子,同样喉咙滚动,轻声应好,接过水喝了一小口,而后慢慢吃着压缩饼。
两口子在后座吃得小心翼翼,压缩饼碎屑都仔细捡起来塞嘴里,不浪费一点一滴,饮用水也喝得节省。
从抓到荒区农场,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干净的食物水了,往日只在农场主殷祝手里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奴隶们不配吃。
李云舟等他们吃完才开口:“食物和水还有,至少让你们吃饱不是问题,不用省着,养好身体才是紧要的。”
车内本就安静,李云舟冷不丁说话,让常年被剥削奴役的两人,不自觉抖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两人同时出声应好。
代若鸿因为身体疼痛,脑子有些迟钝,不过刘晨反应很快,明白李云舟的意思,当即从背包里又拿出一包压缩饼,同样一分为二。
前后两包压缩饼下肚,两人久违的体会到饱腹的感觉,脸上麻木惊惧的神情逐渐平缓,没多会儿互相依靠着沉沉睡着。
李云舟按照8283给的路线图,一路直奔黑瞎子所在,从荒区到黑瞎子的位置,开了一天车,这一天时间里,刘晨和代若鸿时不时就惊醒,彻底醒来后,两人也不敢贸然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傍晚时分,快到黑瞎子的位置,刘晨忍了一路,鼓起勇气开口:“我。。。。。我会开车,就是很久没开,可能有些不熟练,您今天开了一天的车,要不换我来开?”
李云舟将方向盘往右转,越野车贴着右侧行驶,一边看黑瞎子在哪儿,一边回:“不用,一会儿接个人,晚上由他开车,你们要是需要方便,直接跟我说就行。”
“好。。。。。好的。”
坐了一天的车,刘晨和代若鸿确实想方便,只是一直憋着没有说,一是不知道李云舟性子,不敢开口,二是担心野外有变异动物,不想找麻烦,好不容易从荒区农场被人就出来,两人不想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