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栓见状,连忙招呼本村人散了,转头跟张二柱说了两句话,这才慢悠悠回家,一路上想的都是张二柱这些逃难过来的人,又是大夫又是猎户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有本事的人。
其他人也没有久待,那野猪一看就是要拿出县城卖的,待再久也分不到点肉沫,不如回去做自家的事儿。
张二柱也让自己这边的人散了,背着手大步走进黑瞎子家的草棚,脸上带着笑,朗声说:“姜明啊,山里情形如何?野兽多吗?”
方才张二柱来的时候顾着应付李老栓,不曾多看黑瞎子打的野猪,这会儿进来才仔细瞅了瞅,当即眼睛一亮:“嚯,这野兽这么壮实呢,看来山里其他野兽没饿着啊。”
黑瞎子嗯了一声:“山里野兽都壮实,这次进山不仅看到狼群,还看到虎豹猎野山羊,不过这些野兽都在深山内围,轻易不会出来,这座石泉山有些大,我也没走太多地方。”
“那就走你摸过的路,咱们这些人,总不会再给你拖后腿了,大伙儿都有对付野兽的经历,还不止一次,只是那会儿你不在,也算是练出来了。”
黑瞎子点头:“明日去县城把野猪卖了,后日一早进山。”
张二柱笑容扩大,中气十足:“好。”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把野猪放在板车上,又拿了破麻袋盖住,离开前看了眼熟睡的李云舟,轻手轻脚关上木门,走出没多远就看到张二柱父子站在不远处。
父子俩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此时天光尚浅,看不清模样,不过看到板车上的凸起,以及这个时辰,父子俩知道是谁。
黑瞎子背光走来,清楚看到张二柱父子,推着板车走到两人面前:“二柱叔,铁牛哥,你们这是?”
张二柱:“这不是想着你定是这个时辰去镇上,带着这么大头野猪不稳妥,正好这几日无事,陪你去县城走一趟,顺便买些东西。”
“好,多谢。”
三人没有多说,一路朝着县城走。
黑瞎子打的野猪完完整整,并且是一箭正中眉心,寻常人也能看出他打猎手法多好,更别说常年收野物的酒楼掌柜,那眼神比刀子都尖,不仅收了野猪,还给了个公道价格。
一整头野猪卖了三两银子,比往常略高,主要是因着即将入冬,野猪肉脂肪厚,肉质更鲜美,且又是一整头猪,酒楼可以拿来做全猪宴。
卖了野猪,黑瞎子又去点心铺子买了三包点心,之后三人没在县城多待,推着空板车回石泉村。
快分开的时候,黑瞎子拿了包点心,递给张二柱:“二柱叔,这包点心带回去吃,今日多谢您和铁牛哥陪我去县城。”
张二柱立马瞪眼,把点心推开:“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之间用得着这么客套?再说也不是特意陪你去县城的,我们是去打听消息的,来了这边安顿,总是要多了解些才行,点心拿回去给冬花吃。”
张铁牛站在旁边也说:“就是,赶紧把点心拿回去,你都叫我一声哥,叫我爹一声叔,还用得着送这精贵东西作甚,行了,快回去吧,冬花该担心了,我们也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