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孙俩又是一番道谢,按照黑瞎子说的法子,把饼子撕成小块放在碗里,泡了一会儿觉着差不多了,一边喝碗里的水,一边用树枝把泡软的饼子夹起来吃。
用水泡过的饼子,确实比干吃好许多,至少不那么噎人。
李云舟和黑瞎子站在边上,两人全程没有说话,耐着性子等爷孙俩吃完才开口离开。
李云舟走在最前面,黑瞎子背着老人走在后面,小峰安安静静走在黑瞎子身侧,是不是抬头看一眼老人。
从林子里出来,四周依旧有不少歇息的难民,官道上赶路的人不知凡几,几人出来惹人注目,不过在看到李云舟手里拿着的刀,以及黑瞎子腰间挂着的长剑后,所有人迅收回目光。
无它,直觉罢了。
李云舟和黑瞎子面无表情,对于这群逃难许久的人们来说,那种对危险的直觉相当准,这二人一看就是没少见血的,这一类的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逃难活着走到现在的人,除了警惕之心,还要有眼力。
李云舟和黑瞎子无视注目,神情淡然走上官道,与其他难民一并前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老人轻轻拍了拍黑瞎子肩膀:“恩人,放我下来吧,走了这许久,别累着。”
黑瞎子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将老人往上掂了掂,声音平稳:“习武之人,这点路算什么,您啊,年纪大了少操心。”
老人哭笑不得,纵使看不到对方面容,也能从声音判断出来,确实没有累着的感觉,于是便不再多说,省的惹人厌烦。
以李云舟两人的体力,别说负重一个老人,就是负重三百斤,一个小时也是轻轻松松,不过顾忌到小孩子,又走了半小时,李云舟叫停。
彼时几人已经过绝大多数逃难的人。
黑瞎子走到路边把老人轻轻放下,接着从包袱里拿出水囊递给爷孙俩:“喝点水,休息一会儿继续走。”
说完黑瞎子接过李云舟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而后坐在老人旁边,吸了吸鼻子问道:“老人家身上一股草药味儿,之前是大夫?”
老人咽下嘴里的水,点头应声:“行医几十年,不曾想临了还要出来逃难,行至半途身子不爽利,本是想进林子里找些常见草药,不曾想竟跌落山沟,幸而得遇二位恩人,救命之恩感激不尽,来日但有所需,尽可言语。”
黑瞎子笑着摆手,拍了拍包袱:“救命之恩不必再提,老人家之前给的东西已经足够抵消恩情。”
老人眼睛有些浑浊,认认真真看了黑瞎子好一会儿,接着又转头看李云舟,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虽说东西是好东西,但也要有命才有其价值,若是没有两位相救,我与孙儿死在那里也不会被人觉,东西,自然也就烂在土里了。”
黑瞎子笑了笑没再说话,反正接下来只要把爷孙俩送去跟张二柱他们相遇就行,这老人瞧着是个医术好的,张二柱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礼待爷孙俩的。
休息了二十分钟,四人再次出。
路上李云舟注意到小峰走路有些不对劲,猜他应该是脚底起了水泡,顿了顿,上前将人拎起来往后背一甩,淡淡说道:“别动,安心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