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生得了准信儿,立马蹦起来,飞快往外跑。
无论外面有多热闹,屋里的姐妹俩睡得格外沉,一点儿没被吵醒的迹象,反倒是周大妮两个儿子和杨金花的小儿子,被吵得从屋里跑出来,叫嚷着把杨金花嘴巴堵上。
可笑的是,周大妮夫妇以及陈贵山,竟觉得有道理。
于是周大妮从屋里拿了布头,进屋给杨金花嘴巴堵上了。
周围邻里也被吵醒,好些人跑过来问情况,得知杨金花梦魇了,又说了一些土法子,依旧没用,最后默认陈家人把杨金花嘴巴堵上。
不堵上没法,吵得人根本没法睡,堵上了还好些,好歹没有大喊大叫了。
等陈大生赶着牛车拉大夫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老大夫眉眼间带着疲惫,给杨金花脑袋上扎了两针,这才把人弄醒。
不止是大夫松了口气,就连陈家人同样松了口气。
陈贵山一辈子抠搜惯了,今天给银子,是从未有过的大方。
可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一早,媒人和姜明拎着礼来陈家,看见的就是无精打采的陈家人。
黑瞎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很快消散,踏进陈家院子里的时候,不经意看了眼李云舟的房间,旋即眼底浮现些许笑意。
堂屋里,媒人笑容满面开始寒暄,主动挑起话题,夸完在场几个大人,又开始夸陈禾生三个男丁,最后才夸陈秋月姐妹俩,接着很是自然的扯到儿女亲事上。
一顿夸夸给陈家人夸成了翘嘴,脸上笑容就没消失过,直到媒人提及陈秋月姐妹俩的亲事,这才逐渐严肃起来。
杨金花直接说:“秋月和冬花年纪还小,我和她爹打算多留两年呢,我这两个闺女,不是我自吹,满村打听打听去,就没有一个说不好的,家里家外一把抓,模样也是一等一的俊,老姐姐,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若不是之前生那件事儿,我是真不想把闺女嫁出去,这个家里可离不得她们姐妹俩。”
来之前媒人就知道落水救人的事,闻言笑着说:“可不是嘛,别说你们村了,就连我们村,也有好些人夸秋月她们姐妹俩呢,还是你们教得好,把闺女养得这么能耐,不过话又说回来,姑娘家的,迟早是要嫁人的,总不能真留在家里,没得耽误了好亲事,你觉得呢?”
“说得也是,我们做爹娘的啊,就希望闺女能嫁个好人家,日子过得顺顺当当的。”
黑瞎子坐在边上,听着两人你来我往拉扯,又要应付陈大生兄弟俩,实在有些无奈,一心二用给李云舟消息抱怨。
李云舟待在房间里,看到面板上黑瞎子说的话,字里行间无不诉说着委屈,实在没忍住轻笑一声。
陈秋月站在窗前,正贴着窗户听堂屋里的说话声,听到笑声满脸疑惑转头:“怎么了?”
李云舟笑着摇头:“没事,就是想到姐姐之前说的话,我高兴。”
陈秋月没想明白自己说了什么,看到李云舟脸上的笑,也跟着笑出来:“你高兴就好,妹啊,你要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