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腿的鱼对着她问好,水母漂浮在走廊上,和她一样高的龙虾用钳子递给她文件,还有
“菄月大人,希望你今天工作愉快!”
眼前这个有着冲出天花板脖子的长颈龙是什么,尼斯湖水怪吗。
但熟悉的声音还是让她认出了说话人,是之前帮她代班的同事A。
“你也是。”
为什么她的同事们大多都是水产,极少数夹杂了别的动物,比如蝴蝶、猴子和狗。
菄月雪雫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门后,面无表情的想着。
“还是先处理工作吧”
坐到办公桌面前,她开始了剩下的工作。
由于外勤被取消,今天要处理的文件有点多,而门外,时不时有海鲜同事来和她交接报告。
菄月雪雫尽量将自己的表情绷住,用平常的方式来和他们沟通。
但越绷越难绷。
“菄月大人,您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吗,脸上的表情可以放松一点。”
“难道我的报告连菄月大人您也看不下去了吗”
“菄月大人”
以上诸如此类的话在菄月雪雫剩下的工作时段反复重来,让她疲惫不堪。
今天上班的时间还没过一半,菄月雪雫觉得自己的心理状态已经过了快一周。
眼前自己中午都会去港。黑的食堂来解决午餐,但以现在的情况看,恐怕不太合适。
“去附近的便利店解决吧。”
菄月雪雫头痛地将文件整理好离开了港。黑大楼,就近找到了一个便利店挑选午餐。
但
为什么原本货架上摆放的面包在她眼里变成了石头,旁边的便当区域则是变成了一些难以言说的死物。
该说好在这些东西都被盖子封住了么。
“不过幸好还有看着可以吃的食物。*”
菄月雪雫随手从另一半的货架上拿下一板酸奶去收银台结账。
离开便利店,眼中的场景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她说不上来。
认知障碍在扭曲她的感知。
等提着东西回到港。黑,一位热心的同事将朝她提问。
“欸,菄月大人中午只喝这个嘛,完全不行吧。”
眼前有着一人高的烂泥正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恶臭味,湿哒哒的沼泥拖拽在地板上留下一滩痕迹。
“我这里还有一袋夹心面包,如果菄月大人不嫌弃就把它吃掉吧!”
放着血排的包装袋被递来。
“好的,谢谢,我会好好吃掉的。”
菄月雪雫的手被沾染上了烂泥。
她微微点头表达感谢,拿着袋子快步走到了楼梯口。
“菄月大人的脸色好糟糕,难道是不喜欢这个口味,要不下次换了个味道?”
同事B挠了挠头,看着已经离开了的身影。
楼梯间空无一人,菄月雪雫靠着扶手缓了一会,随后才抬起头着看手中的包装袋。
透明色的包装被她刚刚的动作摇匀变红,血色的肉排被随意堆叠其中。
“”
菄月雪雫按了按眉心,随即打起精神爬楼回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她就立刻将手中的包装袋放进室内的柜子里关好,随后摇摇晃晃,虚弱地瘫在办公椅上闭上眼。
大概过了一会,她重新睁开眼,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窗外,停住。
蓝黑的海浪拍打着大楼,带起一阵水花,水草被浪花带动粘连在旁边的玻璃上,仔细看上面还有一些细小的生物在其中,而海浪的水平面
就快要接近她所在的楼层。
“这下是真不行了。”
菄月雪雫心如死灰的想道。
“喵喵喵——”
裤腿穿来一阵拉扯,菄月雪雫低下头,将地面上的黑猫抱起来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