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知道,你或许觉得不对,若是合理的建议,有什么不能说的。但是,你能确保你的话都是对的吗?你作为陛下的枕边人,目光所及又仅有后宫这一亩三分地,言重而思短,长此以往,便是祸乱朝纲之患,明白吗?”
皇后抬头,看着神色平静又坚定的太后,这一刻,终于真心认可了这份敲打。
“多谢母后指点。”
片刻之后,带着后背未干的冷汗,皇后踏上了前往齐府的路。
。。。。。。
镇海侯府,如今是整个中京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方。
几个闲汉甩着吊儿郎当的步子,三五成群地走过了齐府门口的大街。
在对街头那些小娘子和美妇人叽叽歪歪一阵之后,百无聊赖间的他们目光飘向了不远处的镇海侯府。
“诶?你们看这镇海侯府,我记得以前那叫一个门庭若市啊,好些当官的都在门口排队等着求见,如今怎生变得这般门可罗雀了?”
其中一人,望着齐府那冷冷清清的大门,开口说道。
另一个闲汉想也没想便接话道:“兴许是失了皇帝宠爱,没势力了呗,这事儿有不少见。”
便是这几个人中,竟也有齐政的拥趸,“别瞎说,听说是齐侯出使北渊去了,孟夫子和姜先生也跟着去了,府上就剩两位夫人在,陛下和齐侯那是何等关系,岂会不信任齐侯了。”
对这些闲汉而言,天大地大,都没自己的面子大,尤其是在人前,被他认为同档次的当面驳斥,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有理无理都要辩上三分!
“怎么就不能了?那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两口子还反目成仇呢,陛下和齐侯凭什么就不能反目?”
“如今陛下皇位稳固,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不是很正常吗?”
“我二姐夫的三大爷的女婿的哥哥是刑部侍郎,你能有我懂?”
那个闲汉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接连输出,一副谁话多谁声音大就谁有理的样子。
维护齐政的汉子气不过正要回怼,被身边人扯了扯袖子。
算了,谁让人家二姐夫的三大爷的女婿的哥哥是刑部侍郎呢!
就在那汉子得意地扬起头时,前方陡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一支庞大的队伍簇拥着一辆华贵的马车,闯入了众人的眼帘。
看着那前后护送的禁卫军和随行的宫女,众人的面色悄然一变,意识到这是宫里人,很可能还是宫里的贵人!
他们这是要去。。。。。。。
众人一愣,难不成是镇海侯府?
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马车果然缓缓停在了齐府门前。
一个内侍上前,不多时,齐府的两位主母竟都走了出来。
而后,从马车中,走下了一道穿着华贵宫装的身影。
“见过皇后娘娘!”
“二位妹妹快快请起,切莫多礼。”
当皇后亲切地分别挽着两位侯夫人的手,走进了府门,身后的随从和宫女,府中搬进去了大大小小的各种赏赐,府门外的几个闲汉都傻了。
皇后亲自登门啊?
一直维护齐政那个汉子看了先前在那儿叽叽歪歪一大堆,说齐侯要失势的汉子,傲娇地一仰下巴,嘴角一翘。
哼!
。。。。。。
渊皇城中,齐政放下了手中的笔。
在他面前,是一张只有他自己可以看懂的图。
那凌乱的线条和不明所以的图形,似乎传递不出什么消息。
但从他那愈明亮的眸子,和愈轻松的神色上看,这出戏,他已经排好了。
被动挨了这么多“打”
,如今,该是他主动出招的时候了!
演员,请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