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躬身答应,立刻下去安排,浑然没有在意现在已经是接近子夜。
而另一边,三皇子的府邸之中,三皇子在略作思量之后,选择了和大皇子理念一致,但操作截然相反的路子。
同样觉得要投其所好的他,选择了如他性子一般,直接粗暴的手段:送礼!
他一边让手下人去打听齐政的喜好,一边亲自在自己琳琅满目的府库之中,挑挑拣拣。
那些在世人眼中价值连城的东西,被他挑选出来装进盒子里,一点都不心疼。
比起大皇子对于结交齐政会惹恼父皇的担忧,他完全没带怕的。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父皇将来在选择储君的时候,如果是看谁的实力更强,那自己现在就应该抓紧每一分可能去壮大自己的实力,让自己届时取得优势。
有齐政这等人才的帮忙,自己定然能实现实力的增长。
而若是父皇是想凭靠自身的喜好,选择自己更喜欢的人作为储君,那他必然是选不上的。
反正也选不上,那现在不更应该积累实力、壮大能量,以图在到时候掀桌子吗?
他哼了一声,对自己的计划十分满意,继续挑选起了礼物。
大皇子和三皇子各自谋划的时候,二皇子拓跋盛也坐在自己府上的房间之中,等到了忙完了通漠院诸多事宜之后悄然前来的慕容廷。
他看着慕容廷,喜悦和兴奋将嘴角扯起,压都压不下去。
他虽然知晓也体验过齐政的厉害,但此番齐政是在他们大渊,面对着他的父皇和大渊群臣,依旧有着如此出众的表现,让他简直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彻底地兴奋了起来。
二皇子笑着道:“如今齐政不仅证明了他的厉害,又彻底扬了名头,有了他的帮助,咱们此事胜算大增呐。”
慕容廷也笑着点头,“是啊,今夜陛下为齐政设下了三关,结果都被他完美地闯过。这简直让人惊叹。”
拓跋盛看着慕容廷:“那你说我们要如何能利用好他,以达成最终的目的呢?”
慕容廷慕容廷想了想,开口道,“殿下,齐侯此番甘冒奇险前来大渊,定然是有所图谋的。”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殿下与臣应该明白,他的图谋极大可能就是想让殿下登上储君之位,甚至直接登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大程度地缓解南北之间的紧张局面。甚至铸就未来几十年的和平,这是他在大梁的滔天功绩。”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二皇子,“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底气相信自己能够平安的返回南朝。否则除开这个原因,是不可能容许他平安返回的。”
二皇子闻言连连点头,“不错,他在来路上,可以机变频出,成功抵达,但有了这个经验,回去的路上,父皇肯定不会再给他机会。但我若借助他的力量登了基,那他的确就有了安全离开的可能。”
慕容廷嗯了一声,“所以,在这个基础上,殿下只需要暗中配合他就好,如果他不主动联系殿下,殿下切莫主动去联系他。”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反倒是殿下对齐政的冷淡,在大皇子和三皇子的衬托下,可以顺带着洗清殿下当初被软禁滞留在中京城,身上所背负的与南朝有染的污名,也在陛下那儿留下一个好印象。”
拓跋胜闻言,缓缓点着头,慕容廷的分析确实有道理。
他琢磨着一会儿,抬头看着慕容廷,“那你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
慕容廷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忽然一低,“殿下,你不妨想一个问题,齐政前来,也就能在渊皇城停留一月有余,最多不过两月,他如何能够推动殿下登上储君之位,甚至直接登上帝位以保障他安全回归南朝呢?”
拓跋盛皱眉,忽然神色猛变,甚至带上了几分惊恐,“你的意思是?”
慕容廷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所以殿下只需要继续体察民情,了解民生民政的同时将整个渊皇城的大小情况放入怀中。同时收拢中下层官吏,这些他们看不上的人,真到了那个时候,是有大用的。”
拓跋盛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另外一点,就是需要好好结交瀚海王叔了吧?”
慕容廷点头,“不错,瀚海王是殿下除了母族之外最大的依靠,既然已经结交,自然要加深,想必齐侯在他那边也是有安排的。”
“当下有传言说,朝廷即将从各家良家子选择人手组建一支新的禁军,这支禁军的统领人选,就是瀚海王。”
慕容廷的目光中,露出激动的神色,兴奋地对拓跋盛说着。
但听到这儿,拓跋盛心头的兴奋却在缓缓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寒意,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整个北渊,君臣、储位、王爷、大将,似乎都是那个人的棋子。
他竟然敢有如此的气魄,而且竟然似乎真的能够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