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八陉的交通,要保障好,与河北那边互为照应。同时你也派个信得过够分量的人,去提醒衔接一下河北那边的粮草、物资、边防准备等。稍后我会给你一封手书,陛下那边也会派人过去。”
他看着蒋琰,“任重而道远,接下来的一两年,你会很累,但你的累会很值得。”
他没有明说什么,但上一任山西巡抚立下大功直接进政事堂了。
蒋琰认真点头,“能值得当然很好,但我辈为官不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刻吗?守牧一方,造福万民。”
他站起身来,先朝着北面拱了拱手,而后朝着齐政一拜,“感谢陛下和齐侯给下官这个机会,下官定不会辜负陛下和齐侯的重托!”
齐政笑着道:“我相信你。”
翌日清晨,齐政一行重新出,直奔大同而去。
蒋琰率领主要官员送出三里之后,被齐政强行“赶”
了回去。
待众人走后,凌岳打马来到齐政身边,“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靠得住吗?”
齐政故作惊讶道:“小军神大人,你怎么能怀疑故人呢,蒋文圭那是在苏州就投入陛下麾下的能臣干吏啊!”
凌岳白了他一眼,也不计较他的调侃,淡淡道:“人是会变的。”
齐政轻声道:“你觉得山西巡抚衙门的建筑怎么样?”
凌岳皱了皱眉,回忆起昨日所见,“有些旧,有些破。”
“何止是有些啊!是很旧,很破了。”
齐政叹了口气,“当初宋溪山在山西的时候,因为接连出大事,后面又要勒紧裤腰带支持北境作战,故而没有进行修缮,稍作缝补,凑活能用。”
“但如今北渊战事结束,山西暂时不用过紧日子了,而且北渊的赔款陛下还吩咐户部还给山西留了不少,作为对山西百姓支持战事的回报,这些钱,宋溪山都没怎么动过,甚至专门留了一笔给蒋琰,就是用作修缮衙门。”
“但你看他上任这么久了,可有动用过?他自己住的巡抚衙门,依旧保持了原样,那笔钱已经被他拿去给先前被征劳役繁重辛劳的那些民夫了。乔海丰说,蒋琰上任才数月,已经亲自跑了山西五个府了。”
他笑了笑,“放心吧,他一定能支持好你的。”
凌岳倒也不是杠精,听齐政这么说,也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二人不再多言,催马朝着大同而去。
一路上,众人路过曾经十八寨的一些熟悉之地,在回忆中,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没有跟随那次剿匪的宋徽和小泥鳅等人,则缠着田七和张先问起了当时的情况。
田七他们也不藏掖,说起了当初的事情。
说的人摇头晃脑,满是自豪,直拍大腿,以示尊敬;
听得人目瞪口呆,眼泛异彩,同样直拍大腿,表示遗憾。
这些话,落在齐政的耳中,只是让他的目光更加幽深,愈深陷在回忆之中。
太原三傻,白衣寨,朱家庄,花二娘,梁三宝,窦士衡,青龙寨。。。。。。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地方,如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闪过,将那一段绝境筹谋,逆风翻盘的故事,在记忆里越擦越亮。
等他们来到大同,齐政还第一次见到了自己“名义上的父母”
:大同韩家的当代家主。
毕竟当初,他可是顶着大同韩家三公子韩立的名头,混迹进的十八寨。
同样的一番见礼寒暄之后,照例进行了一场接风宴。
这一次,凌岳也参加了。
因为,大同也是边镇,奉命节制九大边镇的凌岳,事实上也算半个主人。
若是别的朝官来了,小军神往那儿一坐,抢了别人风头不说,小军神还不会给人家好脸,这气氛多半就要黄了。
但齐政就不一样了。
他和小军神的关系,那可是瞎眼可见的不一般,同时齐侯的功绩也丝毫不输,吹捧起来完全没有障碍。
一帮地方官和总兵、副将们,把那些【帝国双壁】、【文武合璧】之类的小词儿一提,没一会儿就给凌岳钓成翘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