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带起的阴影,如同一只巨大的夜枭。
片刻之后,一个更夫瞧见大开的房门,好奇地走入其中。
恐惧的惊呼声后不久,渊皇城府衙的人带队赶来了此间。
。。。。。。
“畜牲!你们让我觉得恶心!”
天色方明,渊皇殿中,一向在朝堂议事之上不怎么开口的天穹王指着平沙王和宝平王,一脸悲愤!
“这种事,你们可以花点钱嘛!花点儿!哪怕去嫖呢!花不了多少钱!”
“青萝能当你平沙王的侄女了!瀚海王刚出事,你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抢到了你的府上,你是个人吗?”
“还有你!人家好不容易在忠义之士的帮助下逃出来,你的妻弟就能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还把人杀了!”
“你们算什么宗室?算什么亲王?我看你们简直就是马匪!连马匪都不如!”
“就是一句话,恶心!太恶心了!”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只有天穹王疯狂且悲愤的叫骂在回荡。
众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傻了。
老实讲,霸占别人妻女这种事情,在大渊并不罕见。
从高层到普通人,都能在身边找到这样的案例。
几十年前更是普遍得很。
但这一次,有三个不同。
第一,瀚海王只是被俘虏了,不是死了,不是他的妻女幼儿活不下去了,你帮着养的同时,享受一下,他们这纯粹是在劫掠;
第二,以前的霸占,说实话,主子还是主子,可能会境遇变差,但基本不会虐待,但这一次,给人家女儿玩死了;
第三,这事儿被人知道了。
第三点,才是最关键的。
因为,被人知道,就意味着上称了。
这种事情,是能上称的吗?
个中利害,让宝平王这个出了名的刺头,被天穹王指着鼻子骂,都不敢反驳一句,可见事情有多严重。
最关键的是,如今正值商讨换回瀚海王的关键时刻,出了这档子事情,让他们怎么说话?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里面有没有内情,但平沙王霸占青萝郡主,和宝平王妻弟强占青萝郡主这两个事情是不论有什么内情都洗不干净的!
渊皇的声音,在此时缓缓响起。
“宝平王,平沙王,你们没什么想说的吗?”
这一次被点到名,二人再也没了之前的高傲和强硬,连忙出列。
平沙王扑通一跪,“陛下,臣实在是太仰慕青萝郡主,一时间失了心智,酿成大错,请陛下恕罪啊!”
宝平王也连忙道:“陛下,臣疏于管教,让臣的妻弟做下如此禽兽不如的丑事,臣定当严加管教,请陛下恕罪!”
“你们说得没错,你们的确是罪大恶极,禽兽不如!”
渊皇声音陡然一高,猛地一拍桌子,带着天子之怒,压得二人完全不敢抬头。
“是,我们大渊先祖,是有过类似的事情。但那是什么时候?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失了顶梁柱全家都要饿死,那是为了延续族群!”
“现在,你们是一朝亲王,能不能有点廉耻之心,能不能有点礼仪道德,瀚海王还没死呢!这朝堂上还坐着朕呢!”
“你们到底是真的不懂什么叫今时不同往日,还是想要打着这祖制的旗号,满足你们心中私欲啊?按照祖制,你们现在穿什么丝绸,喝什么茶叶,你们就该在草原上放牧,餐风露宿啊!”
渊皇一通输出,压得众人不敢言语,甚至都不敢抬头。
但这一通喝骂之后,渊皇也似乎是将心头的怒气抒了不少。
“此事,朕已经命令皇城府衙封口,待瀚海王回朝,朕自会替你们言说一二。”
宝平王和平沙王连忙高呼,“多谢陛下!”
“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朕回头再好好想想如何处置你们!”
渊皇又哼了一声,开口呵斥了一句。
而后,他看着殿中,“大家既然都在了,今日的议事便提前吧,都考虑得如何了?”
平沙王低着头,再度出列,率先道:“臣以为瀚海王身为朝堂柱石,对朝廷不可或缺,而那七万勇士,也同样十分重要,我们的确应该竭力与南朝达成和议,换取他们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