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线便已缠上他们的身躯,越收越紧,将两人捆绑得结结实实,连元神念头都难以运转。
道人缓缓转过身,白随风飘动,正是陨焰天君。
他眼神平淡地看著两人,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本座本以为,杀我弟子的是炼虚修士,没成想,竟是两个与他境界相当的小辈。」
他语气淡漠,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
陨焰天君心中暗自沉吟:
「本座若是对两个小辈痛下杀手,传出去难免落个以大欺小的骂名,陨焰阁的颜面也会受损。」
可一想到炼阳的惨死,他却心中不甘:
「但若就这般放了他们,岂不是让天下人觉得我好欺负?炼阳的仇,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目光扫过两人,目光在祁邙身上多看了几眼,沉声道:
「张氏的小女娃,还有那妖虎,本座不屑以大欺小,让你们的师长过来。」
张明玉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运转秘法,催促族中长辈赶来。
「还好陨焰天君顾及颜面,肯给我们机会,只要元祖他们赶到,此事便有转机。」
反观祁邙,却径直闭上了双眼,神色平静,没有半点要传信求援的意思。
陨焰天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你这妖虎,难不成是散修?」
张明玉闻言,心中一惊:
「若是散修!那此事可不好解决了。」
「若是没有背景庇护,以大欺小,欺了也就欺了。」
她手心捏出冷汗,只盼族中长辈能快些到来。
祁邙尚未开口,一道温润的声音便从虚空中传来:
「陨焰道友,且消消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杏黄色道袍的青年踏步而来,身影如梦如幻,周身萦绕著淡淡的道韵,脚步落下时,仿佛连时空都在微微震颤。
他气息缥缈却沉稳,正是张氏七劫炼虚大能——张元,张彻的胞弟。
「元祖!」
张明玉连忙喊道,眼中满是欣喜。
张元轻轻颔,目光落在陨焰天君身上,神色平静:
「陨焰道友,此事我已略有耳闻。」
「炼阳尊者先对我张氏后辈下死手,我这小友出手反击,虽有不妥,却也是事出有因。」
「依我之见,此事尚可磋商。」
他心中自有考量:
「炼阳陨落,陨焰天君固然暴怒,但此事终究是炼阳理亏,只要代价不过分,便可了结。」
陨焰天君闻言,态度却极为果断,语气冰冷:
「缘由如何,孰是孰非,本座此刻不关心。」
「本座只知,我的衣钵弟子没了,此事与你张氏女娃脱不了干系。拿一百颗本源珠来,这女娃便可以走了。」
张元心中松了一口气,一百颗本源珠,虽价值不菲,但对于传承二十七万年的张氏而言,并不算难以承受。
陨焰天君此举,也算没有狮子大开口。
张明玉却心中一急,连忙以神魂传讯给张彻:
「元祖,陨焰天君要一百颗本源珠才肯放我,救我的妖尊似乎是散修,情况危急!」
张元微微颔,目光转向祁邙,心中暗道:
「此妖气息不俗,竟是散修?罢了,他终究是为我张氏出手,我不能坐视不管。」
他对著陨焰天君拱手道:
「陨焰道友,这妖族小友是为我张氏出头,我张氏自然要保下他。不知他需多少本源珠,我一并奉上。」
「不可能!」
陨焰天君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妖亲手斩了我衣钵弟子,折我陨焰阁颜面,你保不下他!」
张元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也冷了几分:
「陨焰道友,家兄张彻临行前曾嘱咐我,张氏传承二十七万年,从未背弃过同伴。」
「道友当真要以大欺小,与我张氏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