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带著麻烦,待会儿恐怕会有追兵找来,你留在这儿,只会被牵连。」
秦平安闻言,心中一动,瞬间便明白自己怕是无意间卷入了江湖纷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尖传来剑柄的微凉触感,让他心神安定。
「姑娘既然提醒我,便是好意,只是雨势颇大,我无处可去。」
「再者,我虽为书生,却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未必会拖姑娘后腿。」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有如此胆识。
她正欲再说些什么,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张狂的笑声,穿透力极强,盖过了风雨之声:
「哈哈,厉白凤!你和这书生都走不了!」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便冲了进来,个个手持利刃,面带凶光,目光死死锁定著黑衣女子,周身散著悍不畏死的杀气。
厉白凤眼神一凛,当即起身拔剑,剑身出鞘,出清脆的龙吟之声。
秦平安也缓缓站起身,右手按在剑柄上,神色沉静,目光锐利地盯著来人,周身的书卷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杀伐之气。
「杀!」
厉白凤怒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她的剑法凌厉刁钻,招招致命。
秦平安紧随其后,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剑光莹白,招式简洁明快,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与人搏杀,心中却无半分慌乱。
自幼在本草堂长大,见惯了生老病死,父母更是言传身教:
「江湖之上,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要么不出手,一出手,绝不留情。」
他牢记教诲,剑法起落间,杀伐果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厉白凤余光瞥见秦平安的剑法,心中骤然一震,暗道:
「这剑法……莫非是……」
「是避尘双侠的独门剑法!你是唐洗尘前辈的弟子?」
秦平安剑势一顿,反手刺穿一名杀手的肩胛,淡淡点头:
「正是,姑娘认识家母?」
「果然是!」
厉白凤心中大喜,顿时松了口气。
她年少时曾听闻避尘双侠的威名,二人剑法通神,行侠仗义,是江湖上人人敬重的名侠。
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退隐江湖。
如今得知眼前书生是他们的子嗣,心中的戒备顿时消去大半。
两人联手,很快杀出一条血路。
……
数日之后,官道旁的一处茶肆内。
秦平安与厉白凤坐在角落,点了几碟小菜,正默默用餐。
经过这几日的同行,两人已然熟络了不少。
秦平安虽初入江湖,却在几次生死搏杀中迅成长。
他似乎天生便适应这种生死一线的刺激,短短数日,剑法便突飞猛进,招式愈娴熟,杀伐也愈果断。
厉白凤看著他的变化,心中暗自惊叹:
「避尘双剑的子嗣,果然天赋异禀,这般悟性,放眼江湖,也实属罕见。」
就在这时,茶肆老板端著一壶热茶走了过来,脸上堆著谄媚的笑容。
可当他走到桌前,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手中的茶壶猛地砸向秦平安的头颅。
与此同时,茶肆内另外两名看似食客的男子也瞬间难,手持利刃,围攻而来。
「小心!」
厉白凤低喝一声,当即起身闪避,长剑再度出鞘。
秦平安反应极快,身形一侧,避开茶壶的同时,长剑顺势横扫,剑光一闪,便割破了茶肆老板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