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很快被旁人的夸赞与认可声完全埋没,并不曾有多大的动静。
吴宏宣在听到这些话时,心思却是动了一动。
然而还不容他多想,便有人急匆匆而来,说是开封府衙外面有人找他。
“何人?”
吴宏宣有些不耐烦。
“是一对老夫妇,说是有要紧事找吴巡使您……”
传话的人话音还不曾落地,吴宏宣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
这么快便来找他,还真是沉不住气!
吴宏宣咬牙,却也不敢怠慢,只打人先将王守成夫妇带到附近的一处茶楼,待他瞅准了空隙后,这才去茶楼与其汇合。
王守成与高氏见吴宏宣姗姗来迟,十分不悦,“吴巡使还真是地位高架子大,难请的很。”
这话说得十分不给脸面,吴宏宣面色一沉,却也忍了下来,只解释道,“右军巡院事务繁忙,方才又被府尹大人叫去问询一些事情,这才耽误了些时间,见谅。”
“究竟是事务繁忙,还是不愿见了我们,我们索性也是不知道的,吴巡使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王守成道,“只是我们听闻陆明河抓到了当初杀害我儿媳妇邹氏,逼迫我儿上吊自尽的凶手,此事可是真的?”
吴宏宣并不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此事,你从何处听闻?”
“街头巷尾,人人议论。”
王守成叹息,“就连客店中的跑堂,都说得煞有其事,说当初真正杀害我儿媳妇,害死我儿的,乃是我儿的同窗好友,郑博文!”
“还说眼下郑博文已经承认罪行,被陆明河关进了开封府衙的地牢,不日便要被转交给黄石县衙,对此案有个了结。”
“此事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假的,所以我们特地来找寻吴巡使,想问一问是不是确有其事。”
“倘若当真如此……”
王守成顿了顿,一阵沉默。
倘若当真如此,那他们千里迢迢地赶到汴京城中,又到处指责陆明河逼死了他的儿子,岂不是成了笑话?
不但他们夫妇成了笑话,更成了污蔑指责一心为他们王家找寻真凶之人的恶棍!
他们夫妇两个,只怕是要被这满汴京城的唾沫星子淹死。
哪怕回到了黄石县,也会被众人戳断脊梁骨去……
王守成面色极为难看,又是一声的叹息。
但很快,又看向吴宏宣。
目光中都是不满。
说起来,当初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当初,是吴宏宣派人前往他们王家,告诉他们逼死他们儿子的凶手陆明河,此时平步青云,更是说了一门极好的亲事,日子的过得那叫逍遥自在。
听闻此事的他们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当下便想找寻陆明河,要提醒他当初他曾犯下的过错,要让他愧疚终生。
而吴宏宣派去的人则是说,可以帮他们去往汴京城,更是可以从中推波助澜,让陆明河从此声名狼藉,悔不该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