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与王扶光频繁争吵,质疑他对我的情感,不断地消耗折磨他的情绪,反复逼迫他向我证明他对我的感情……”
“这般持续了数日,在我一次与他大吵大闹之后,王扶光终于完全崩溃,选择了上吊自尽。”
“我当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也觉得可惜的很,他为了证明他对我的情义而选择上吊,说明他对我的情感是真实的。”
“所以,我在他去世后,时常会造访王家,除了凭吊缅怀,担心会被旁人查到蛛丝马迹以外,更多的也是想着替他照顾一下王家伯父伯母……”
郑博文说完这些,仿佛是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一般,沉默了许久。
而许久之后,他长叹了一口气,“整桩事情便是如此。”
“我杀害了邹氏,亦逼得王扶光上吊自尽,我理应被问罪。”
郑博文伸出了双手,“陆巡使可以把我抓走了。”
陆明河抬手,周四方与刘三儿等人已是上前,将其五花大绑后带走。
临走时,郑博文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陆明河,“陆巡使,我这样的罪行,是不是要判上一个斩?”
“两条人命在身,自然如此。”
陆明河如实回答。
“那若是斩的话,没了头颅,到了九泉之下,扶光他是不是就认不得我了?”
郑博文问完这句话,凄然一笑,“认不得便认不得吧,本就是纠葛多年的孽缘,不复相见,往后方能一别两宽……”
话未说完,郑博文眼中的泪,已然落了下来。
若是对前因后果并不知晓的,看到郑博文这个仪表堂堂的男子如此伤心落泪,心中必定会多少生出许多不忍。
但陆明河等人,此时却是铁色铁青,并不言语半分。
当初心狠手辣,为一己私欲视人命如儿戏,此时却又深情款款,是要闹哪样?
有病!
周四方和刘三儿等人骂骂咧咧,将人往外带,陆明河和程筠舟也一并往外走。
“陆巡使,这郑博文要如何处置?”
这是一桩旧案,而且是不属于开封府衙的管辖范围内的案子,开封府衙无权直接审理。
但人却又是他们抓的,所以需得将此事告知府尹大人,便由开封府衙出具相应文书,将郑博文交给黄石县衙,将这桩悬案完全了结掉。
“我明日便向府尹大人说明状况,办理一应手续文书。”
陆明河道,“郑博文这边,我便交给你了,你需得好好看管押解,避免出岔子。”
“放心。”
程筠舟将胸口拍得哐哐响,“我一定仔细小心看管。”
接着又笑道,“不过这话无需陆巡使交代,咱们开封府衙的地牢,素来有铁桶之称,那郑博文就算生了翅膀,也是无法逃脱的,陆巡使放心就是。”
“并非是担心他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