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我的罪责,便是在扶光杀人之后,替他做了伪证,影响了陆巡使当时查清凶手……”
“但此事,我也是无奈之举,扶光口口声声说是为我才杀了邹氏,倘若我将他告,便是要将一个深爱我的人推入火坑。”
“我心中满都是对扶光的愧疚,因此猪油蒙了心,答应了为他作证……”
“这点的确是我的过错,若是陆巡使按照律法将我治罪,我无话可说!”
郑博文言罢,顾不得去擦上一把满脸的泪痕,只冲着陆明河等人,连磕了好几个头。
程筠舟听完郑博文的讲述,当下恍然大悟,“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
邹氏无辜被杀,王扶光之死也与陆明河没有半分干系,而是因郑博文而起。
王扶光与郑博文之间……
事情离奇曲折,令人匪夷所思!
但也好在,此时真相大白,整桩案子的悲剧,来源于王扶光与郑博文,与陆明河并无半分干系。
如此,既能让王家的那对老夫妇不再继续污蔑陆明河,又能让此时趾高气昂的吴宏宣傻眼,更能再次彰显陆明河查案办案的能力。
一举三得!
柳暗花明又一村!
程筠舟心中欣喜,陆明河却是眉头高高拧起,脸色阴沉,“不,不对。”
“倘若你当初不过只是做了伪证,与邹氏被杀的命案并没有过多干系的话,为何会对这件案子这般惊慌失措?”
“而你说当时是因为对王扶光之间的情感才会如此,后来照顾王家老夫妇也是因为你与王扶光相爱,那你应该对为你殉情的王扶光念念不忘才对。”
“可你到了汴京城中不过几日,待察觉身边无人盯着后,便开始找寻男娼所在的蜂窠巷陌,这前后逻辑,并不通。”
“这……”
郑博文脸色一变,张口便想辩解。
陆明河张口打断,“因为你,对王扶光的情义,不过尔尔,但王扶光对你,却是死心塌地。”
“你提出让王扶光娶妻掩人耳目,王扶光便听从你的提议,将邹氏娶回家中,但之后因为你不断心生忌恨,终于有一日下手杀害了邹氏。”
“为了将此事与王扶光扯上关系,你在下手之前,特地穿上了王扶光的衣衫,并在事后向王扶光哭诉你不过是因为太过于看重王扶光。”
“王扶光本就对你情深义重,不但与你互相作证,更是换回了衣裳,将嫌疑引到自己身上。”
“但你仍然担心王扶光早晚有一日会将你供出来,于是每日都去王家,不断地与王扶光争执,意图控制他的思想,让他死心塌地愿意为你守口如瓶。”
“于是,在你又一次地对王扶光提出质疑后,王扶光为了证明对你的情义,上吊自尽,临终前,留下了那封表明自己心意的情诗。”
“你震惊王扶光的举动,感慨他的心意,但你也担心你当初杀害邹氏的事情败露,于是你时常追随王家老夫妇,为的不是照顾,而是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尤其他们此次前来汴京城,你生怕他们是知道了些什么,更是一路跟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