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举动让那些行头和男娼吓了一跳,知晓一行人不好惹,便急忙禁了声,四散离开。
陆明河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前行,直到家丁守着的那处院落门外。
直接破门而入,陆明河与程筠舟穿过院子,进了正房。
房内一片凌乱,衣衫鞋袜扔得到处都是,更是弥漫着一股熏香难以掩下的淫靡污秽气息。
而里间的床榻上,两个人惊慌失措地拉扯着被褥,企图遮盖身体。
其中一个,正是先前深夜,陆明河在街头羊汤摊位上偶遇的郑博文。
郑博文本以为是开封府衙查抄蜂窠,心中盘算该花多少银两摆平此事,避免自己被责罚,在看到来人乃是陆明河,而且还是一身便衣的陆明河时,脸色登时白成了纸张。
“郑郎君。”
陆明河撩了衣衫,大喇喇地在外间的茶桌前坐了下来,“许久不见了。”
“陆,陆巡使。”
郑博文颤抖着嘴唇应答,“我,我是被旁人诓骗来的,他们说是带我来喝酒,却不曾想是这种地方……”
“我这是头一次来这里,并非常客,还望陆巡使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
“今日,我不是来查抄蜂窠,问罪嫖客的。”
陆明河幽幽开口,“而是来抓捕一桩凶杀案的帮凶。”
凶杀案,帮凶……
郑博文打了一个寒颤,不顾此时并无衣裳蔽体,径直跪在地上,冲陆明河等人连连行礼,“陆巡使明鉴,我与王家的案子,并无半分干系!”
“我还不曾开口,郑郎君如何就知道我要问的是王家的案子?”
陆明河目光如炬,冷哼了一声,“还是说郑郎君本就知道自己与案子有关,所以生怕旁人起疑,想要千方百计地撇清干系?”
“绝无此意!”
郑博文连声道,“我只是一时惊慌……”
“更何况,我一向安分守己,遵纪守法,从未做过任何触犯律法之事,唯独与我有过牵扯的,便是先前王家的案子。”
“且陆巡使也与这桩案子有些干系,因此……因此我联想到此处,也是情理之中。”
“说的不错,的确是情理之中。”
陆明河微微颔,接着道,“就像你与王扶光曾是同窗好友,你们二人来往密切,时常在一处,在旁人看来,也是情理之中。”
“因此,所有人都不曾怀疑过,你与王扶光之间,真正的关系。”
他与王扶光……
真正的关系。
郑博文脸色再次白了一白,眼中惊恐更盛,许久,才颤抖了嘴唇,“陆巡使……都知道了吗?”
“是,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