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赵溪月点头,“你昨晚一晚上不曾回家睡觉,今日又进食不多,一心只想着忙碌公务,程巡判颇为担忧,便将此事告知了我,希望我来劝一劝你。”
“只是我思来想去的,觉得再如何劝慰你,大约都没有什么效用,真正能让你彻底安心的,其实是水落石出。”
赵溪月嘴角的笑意更浓,“陆巡使可曾想过,重新调查当初的案子,将整件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
重新调查当初的案子?
陆明河心思一动,片刻后微微叹息,“就怕,一来案子过去已有两年,许多证据早已不见,二来,黄石县距离汴京城甚远,想要再去调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来,这桩案子当初我仔细调查数日,且在那王扶光上吊自尽后,知州大人也亲自前去查问过一番,皆是不曾现任何不妥。”
“现在就算重新调查……”
未必就能有什么效用。
有些事情,若是做了没有结果,便相当于将从前的旧伤重新挑破了皮,却并不敷药,只这般硬生生地疼。
赵溪月却是打断了陆明河的话,“正是因为案子过去时日颇久,此时再回头去看,兴许便有完全不同的现呢?”
“就好像去找寻东西时,明明第一次有过仔细找寻,却始终找寻不到,待隔上几日再去找的话,却现要找的东西好端端在那里。”
“这许多时候甚至让人怀疑,第一次去找寻时,仿佛瞎了眼睛一般……”
“陆巡使说说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的确是这个道理。
这种事情,在每个人身上都生过,且会时常生。
但陆明河并没有直接应答,而是沉默。
他仍然有些害怕……
赵溪月却是往陆明河跟前凑了一凑,“行不行的,试了才知道嘛,若是能成功自然是好,若是不能,尽了最大的力,心中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且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起找到最终的真相。”
赵溪月说话时轻声细语,但说出的这些话,却如同有着千斤重的分量,在一瞬间让陆明河重新充满了力量。
陆明河原本带着些许惆怅和黯然的双眸一点一点地恢复了亮光,直到如往常一般,满都是锐利的光芒时,冲赵溪月用力点头。
“你说得对,我应当尽全力去试上一试。”
尽可能地去找寻当年的真相!
眼看陆明河多了许多精神抖擞,赵溪月略松了一口气,更是笑得眉眼弯弯,“这才是了。”
“不过,你方才说要与我一起查清整个真相,此话是不能食言的。”
陆明河的笑意中多了几分俏皮,“需得与我一并查案为好。”
“没问题!”
赵溪月没有任何犹豫,干脆答应下来,更是摩拳擦掌,“那咱们从何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