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家中在半年前遭遇了一些变故,眼下丈夫与婆母皆已故去,唯有她一人在汴京城中讨生活。”
“我们来汴京城前不曾与她知会一声,所以也不知晓她此时居住在何处,大约需要劳烦罗郎君帮忙打听一番,看看她现在在何处居住。”
“没问题。”
罗远山将自己的胸口拍得哐当哐当响,“此事包在我身上就是。”
“只是,江叔需得将我这妹子的姓名,还有她从前夫家的名字,住处都告知我,我也好多方打听一番。”
江明荣点头道,“我这女儿名为江素云,先前所嫁的夫家姓苏,名苏鸿彬,已有秀才的功名,其婆母姓吕。”
“再来……”
江明荣再次与高氏对视了一眼,接着道,“先前女儿的夫家遭遇了一些不体面的官司,外面大约会有许多流言,罗郎君打听时,不必说我们来寻女。”
“以免因此让人联想其昔日旧事,对我女儿再次议论指点,让她难堪……”
“明白,事关我这妹子的声誉,我一定小心谨慎。”
罗远山是久做生意之人,当下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连声答应下来,更道,“我每年皆是来汴京城,与多位掌柜关系颇佳。”
“而那些掌柜长年在汴京城中做生意,皆是有些人脉,大约只需我稍稍打听,应该就能有消息,江叔与婶子应该很快便能与我这妹子团聚。”
“借罗郎君吉言。”
江明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也辛苦罗郎君接着为我们操心。”
话音落地,高氏从袖中拿了一个荷包,往罗郎君手中塞,“这打听事情,难免要消耗人情,各处也需要打点,一点小意思,罗郎君拿着。”
“方才刚说过莫要客气,婶子便又来了。”
罗远山直接拒绝,更是将荷包推了回去,“所谓打听事情,不过就是随意聊些闲篇罢了,哪里就需要这些了?”
“就算需要,先前江叔和婶子给我的银钱还有许多剩余,使上一使,给那些个人买上一杯茶就是了,不必江叔与婶子操心。”
“此事便这般说定了,我这刚刚饭食吃得有些多,肚子有些撑,需得去外面溜达一圈,消消食,顺便也去铺子那边看一看,江叔和婶子先用饭吧。”
说罢,罗远山站起了身,抬脚离开。
高氏见这荷包塞不出去,便也只好作罢,待罗远山出门后,忍不住感慨,“这罗郎君,当真是个好人!”
“是啊。”
江明荣亦是点头,“往后,我们要日日为罗郎君祈福,让神灵保佑他顺遂平安,一生美满……”
这样的话,落在还不曾走远的罗远山耳中,引得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帮助旁人,做好人好事的感觉还真是好。
但片刻后,这原本满都是欢喜的笑意中,多了几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