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确实,是有些意思呢……
而听到这些话的钱大米,脸色黑了又黑。
哪里是此事有意思,分明就是不太妥。
簪露出了原本的面目,一眼便能看上去是好东西,这倒是没什么,她用的颜料本就不太坚固,更有心让簪暴露,这是迟早的事情。
可簪既是露出了原貌,就算不曾被沈玉京夫妇瞧见,至少也是被赵溪月看到的了。
赵溪月竟然没有向钱小麦难?
莫非,是因为所有的聘礼都在赵溪月的姑母与姑父家中存放,她压根没仔细看,所以不曾现这一点?
若是如此,那想要赵溪月去为难钱小麦,似乎就变得困难起来。
大约,只能等着让沈玉京夫妇现这一点,才能去问责钱小麦,与赵溪月产生嫌隙。
又或者,需要等到赵溪月成婚后,那些东西跟着陪嫁一并到她的手上,她才会仔细看上一看。
但这一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年月。
尤其现在外面那些爱嚼舌根的人,皆是在质疑这簪的由来,怀疑她送簪给钱小麦的用意。
再这般下去的话,只怕就算等到沈玉京夫妇现钱小麦头上簪,也会因为许多人的胡说八道,转而来找寻她。
到时候,沈玉京夫妇应该也会查问得出来,那日福禄巷中帮着照管物件的妇人是她……
那她,也就彻底逃不脱了。
不成。
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生。
她处心积虑地做下了这样的圈套,为的便是让那些害得她到了这幅田地的钱小麦与赵溪月栽上一个大跟头,得到应有的报应。
她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轻飘飘地躲过这件事情。
她也绝对不能最终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必须想想办法才行……
钱大米攥进了手中的袖子。
日头很快升到了正当空,又一点一点地往西方滑落。
秋高气爽,日头晒得人身上暖意融融,让人觉得觉得十分舒坦。
赵溪月一众人在院子里面一边忙着做鱼丸,一边聊着家常,有说有笑的,颇为热闹。
赵红桃凑到了赵溪月跟前,小声询问,“这已是过去几日了,怎地还不见你所说的好戏?”
“就算是等着看好戏,姑母会不会也太焦急了些?”
赵溪月笑着打趣,“还是要有些耐心才成嘛。”
赵红桃撇了撇嘴,“哪里是我没有耐心,只是怕这夜长梦多的……”
若有了变故,生了其他的岔子,那就不好了。
且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足见钱大米性子阴险狡诈,赵红桃担心钱大米会过于不择手段。
“姑母放心,陆巡使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姑母就等着……”
赵溪月话音还未落地,便听到院子外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砰砰”
地拍门,“赵娘子在吗?”
说话声音响亮且急躁,且能听得出来,是钱大米的声音。
所有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赵溪月。
赵溪月微微颔,给了所有人一个“稍安勿躁”
的眼神,而后站起了身,前去应门。
院门打开,赵溪月看到门外站着的钱大米,“钱娘子是来找小麦吗,我这就叫小麦出来……”
“不不不。”
钱大米连连摆手,“我今日,是来找赵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