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像柳娘子那般心灵手巧地,可以制作一些能够让皮肤润泽的胭脂水粉……
思来想去的,钱小麦不知道到底该送赵娘子些什么物件,只能趁着给醉仙楼做完鱼丸的功夫,到街上转上一转,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但刚出石头巷,钱小麦便遇到了钱大米。
钱大米如前段时日一样消瘦,脸色也显得更加蜡黄,但在看到钱小麦时,神情却是欢喜,“小麦……”
钱小麦却是脸色一沉,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钱娘子有事吗?”
钱大米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接着眼圈一红,“小麦这是真要与我断绝关系不成?”
“先前说我与钱娘子说过,若是钱娘子肯与孙家断绝关系,好好生活,那咱们便是姐妹。”
钱小麦沉声道,“可若是钱娘子不肯,那往后咱们便是陌生人,眼下钱娘子已然有了选择,便不该再怪责我。”
钱小麦态度坚决,让钱大米抿了抿唇,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
片刻后,钱大米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知道,你都是为了让我好好活着。”
“你对姐姐的心意,姐姐都明白,姐姐也知道该按你所说的,为自己谋生,”
“只是姐姐既然已经嫁为孙家妇,夫君因为意外身故,我就算不看旁的,只看与夫君的夫妻情分,也不能将公婆扔在那里不管。”
“你不要怪姐姐迂腐,并不要怪姐姐愚孝,姐姐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不得不如此。”
“不过你也放心,我今日来找你,不是想问你要银钱,也不是想要你帮扶我,我……”
“是来问你道别的。”
道别?
钱小麦一怔,不自觉地看向钱大米,“钱娘子是要去哪里?”
“先前夫君的同窗周郎君,家中在崇州的万县开了一家食肆,周郎君见我可怜,便说可以让我去万县的食肆中做活。”
钱大米道,“做活的工钱是其一,其二是让我在食肆学一学手艺,往后便可以以此手艺谋生。”
“即便不能在汴京城中开一家食肆,却也能够开个食摊,赚取银钱养活我与公婆三人。”
“只是这一去,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时间的确是不短,我在汴京城中除了公婆以外,便只有你这一个妹妹,所以要来与你道个别……”
钱小麦抿了抿唇。
平日赵记食摊上食客众多,崇州万县这个地方,她也有所听闻,距离汴京城虽没有千里之遥,却也有足足数百里地。
来回一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钱小麦思索片刻,抬起眼眸,“这位周郎君,可还可靠?”
眼见钱小麦肯答话,愿意询问她其中的各样细节,钱大米眸中的光亮了一亮,但也很快耷拉了眼皮,“周郎君与我夫君算得上是挚友,自夫君意外身故以后,周郎君时常到家中看望,十分可靠。”
“你放心,我也不是孩童,懂得分辨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这一去兴许要好几年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