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众吃食之中,最最最为美味的,当属秋蟹。
中秋时节,正是螃蟹膏肥黄满,新鲜肥美的时候,清蒸之后,蟹膏黏稠,蟹黄更是如同蛋黄一般紧实,泛着橙红的颜色,简单地用筷子挑一些入口,便觉得这浓香鲜美似在一瞬间涌上了天灵盖般。
蟹钳和蟹腿里面也有肥嫩的蟹肉,丝丝纹理明显,入口嫩滑鲜香,后味带着微微的甜……
好吃的厉害!
而清蒸蟹吃完,一份份蟹酿橙便被端上了桌。
所谓蟹酿橙,是以猪油炒香的蟹黄与蟹肉,再用盐巴、胡椒粉、新鲜橙子挤出的橙汁、黄酒等拌匀后,放入掏空了橙子肉、如灯笼一般的橙子壳中蒸熟后食用的一种吃食。
蟹黄香浓,蟹肉甜鲜,两者混合到一起时,真正是香浓鲜美滋味并存,个顶个的好吃。
而橙子的清香气息与橙子的酸甜,越让本就美味的蟹黄与蟹肉滋味多了几分清雅之感。
好吃!
美味!
沈玉京连连点头,“安州地处江南,秋日盛产橙子与螃蟹,许多酒楼也常做这道菜,我也时常吃,也觉得滋味不错。”
“可今日一尝赵小娘子做得蟹酿橙,方知什么叫做真正的美味!”
就旁的不论,单说这蟹黄与蟹肉炒制时的火候,多一分则显老,少一分则水汽略重,香浓不足,便足以证明赵溪月做菜时的手艺老道。
而炒蟹黄与蟹肉时搭配的马蹄丁,其脆爽的口感,独具江南水乡的清香,越让这道菜多了些悠长的韵味……
总之,眼前的这份美味,是安州那些酒楼做的蟹酿橙的滋味,根本无法相比的!
“不错。”
葛氏也连连点头。
蟹酿橙在蒸制时,橙子底下明显垫了筷子,还特地放了几朵杭白菊,不但避免蒸制时水汽过重,吃得时候还多了几分秋日的菊花清香与雅致。
这使得蟹酿橙的整体滋味,美味可口到难以用言语形容。
赵溪月的手艺,属实是令人佩服无比!
沈玉京与葛氏对这道蟹酿橙赞不绝口,亦是将赵溪月夸了又夸。
但在夸完之后,夫妇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夸赞的话说上再多,赵溪月也是听不到的。
这倒罢了,毕竟还不曾嫁了过来,这样的节日,赵溪月必定是要跟着她自家姑母与姑父一家过的。
可连她们的外甥陆明河,也是听不到他们今晚所说的话。
因为陆明河,在将赵溪月所做的吃食拿了回来,匆匆吃上两口饭食后,便离开了家。
理由是赵溪月花了极大的心思和力气做吃食,他也应当给些回礼,以示尊重,便带着一些女子常用的胭脂水粉等物件,急匆匆出了门。
沈玉京与葛氏皆是明白,什么回礼不回礼的,皆是不重要,不过是陆明河给自己找寻了一个去陪着赵溪月的理由罢了。
真真是外甥大了不中留啊……
不过这中秋佳节,花前月下的,就算是一块到汴京城的街上走走,也是浪漫无比的。
年轻,就是好呢。
说起来,当初她与沈玉京年轻时,感情也是这般热烈……
葛氏感慨无比,却见那沈玉京此时仍旧拿着小银勺,不住地剜那橙子壳里面的蟹肉来吃。
吃得是狼吞虎咽,津津有味。
一双眼睛里,除了眼前的这份蟹酿橙,全然再无其他。
葛氏,“……”
实在难评!
葛氏无奈叹息,捏着手中的银勺,打算继续享用自己的那份美味。
却见沈玉京拿帕子擦了擦嘴,“娘子要不要快些吃?”
葛氏瞥了沈玉京一眼,“蟹酿橙美味可口,理应细细品尝才对,你这般牛嚼牡丹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