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儿已然是末伏的最后一两日,原本终日的酷暑闷热,早晚时分已有了些许凉意。
此时日头西沉,凉风习习,漫步在紧挨着汴河的街道上,只让人觉得浑身舒适。
赵溪月因此觉得心情颇好,哼着小调儿,步履轻盈,穿梭在街头的各个摊位之间,找寻自己看得上眼的各样食材。
鸡鸭鱼肉,熟食凉菜,干货时蔬……
东西多种多样,难免让人挑花了眼睛。
就在赵溪月微微蹙眉,盘算着该挑选哪样食材时,街边的一抹翠绿与粉红映入了她的眼帘。
是两个年岁不大的孩童在售卖采摘来的荷叶与荷花。
荷叶新鲜翠绿,上面被孩童用来保鲜荷叶而洒的水珠还在来回滚动,荷花有完全盛开的,亦有含苞欲放的,与原本绿油油的荷叶搭配,越看越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赵溪月心思微动,出钱将所有的荷花与荷叶全都买了下来。
在回去的时候,又买上了一只活鸡,以及黄瓜、土豆等新鲜的菜蔬。
一应东西买全,赵溪月往回走。
竹篮里面的东西不算特别多,拎着不算费力,可这一陇荷花与荷叶,因为茎秆容易来回滚动,让赵溪月抱着有些费力。
一朵荷花因此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赵溪月停住脚步,放下手中的竹篮,俯身去捡。
刚刚伸手,便见那朵荷花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大手捡拾了起来。
赵溪月诧异,抬眼去瞧。
瞧见了一张她这几日一直惦记着的面容。
那张面容的眼眶微红,眼下泛着明显的乌青,整张脸透着难以掩盖的疲惫感。
很显然,陆明河这几日异常辛苦。
但此时,这张满都是疲累与倦意的面容上,饱含了看到赵溪月时的会心笑意,倒显得陆明河的面庞越带了几分成熟和味道。
赵溪月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看陆明河的双目中,也满都是柔软。
四目相对,相视而笑,无需言语便能心意相通。
这般许久后,陆明河这才伸手,将手中的荷花递了过来,接着拎起赵溪月放在地上的竹篮。
赵溪月笑盈盈地接过荷花,“你回来啦。”
“嗯。”
陆明河点头,“事情没有预计中那般顺利,耽误了一些时间,但也并没有出太大的纰漏,算是在约定的时间内,顺利忙完了。”
待彻底忙完,案子尘埃落定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到了汴京城中。
“忙完就好,一切顺利就好。”
赵溪月心中的大石块彻底落下,轻吐了一口气出来。
接着笑道,“陆巡使还不曾用晚饭吧,我正要回去做吃食,陆巡使一同去用上一些?”
“恭敬不如从命。”
陆明河笑盈盈地应声,与赵溪月一并往石头巷而去。
两个人并肩而行,步子缓慢,一路上更是不住聊天。
赵溪月聊的是赵记食摊。
聊赵记食摊上这几日米豆腐受欢迎的程度,聊每日遇到的或新奇或有趣或奇葩的食客。
陆明河听得津津有味,时而附和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