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桩案子我们右军巡院已经核实过,左军巡院提供的鞫狱状并无任何不妥。”
吴宏宣道,“鞫狱状已经交由刑曹冯参军来根据刑法量刑,出具刑罚建议,想来很快便能送到大人的跟前。”
“嗯。”
府尹大人眉梢微扬,眼角处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与欣慰。
这桩案子拖了许久的时间,苦主那边倒不曾表现出来怨言,案子也没有外传太多,也算是不曾引起所谓的民愤。
但往后业绩考核,这桩案子若是被翻了出来的话,他这个开封府尹却是脸上无光的很。
原本他还在盘算如何说服吴宏宣不要再和陆明河较劲,眼下吴宏宣主动下了台阶,简直是皆大欢喜。
府尹大人心中愉悦,语气都轻快了许多,“吴巡使兢兢业业,近日辛苦了。”
“大人谬赞,卑职愧不敢当。”
吴宏宣笑了一笑,“只是这辛苦虽然不敢当,可这兢兢业业,卑职却也自认对得起这四个字。”
“旁的不说,卑职素来将府衙公务放在第一位,断然不会像有些人一般,为了个人私事,便随意告假。”
“其实这个人私事吧,倒也能够理解,毕竟这人生在世上,总归会有一些缠身的难事,可就怕有些人不是因为逼不得已,而是为了所谓的儿女私情,实在是……”
吴宏宣的话分明若有所指,府尹大人也听得明白,知道他是在说陆明河,刚刚落下的眉梢再次扬了起来,“什么儿女私情?”
“府尹大人竟是不知?”
吴宏宣故作惊讶,“左军巡院陆巡使,似乎有了中意的女子,婚事已然提上了日程。”
“陆巡使此次告假,不为旁的,只是为了要讨好那位女子,去找寻那女子喜欢的物件当做聘礼……”
吴宏宣一边说话,一边偷偷去看府尹大人的脸色,在看到对方的面色明显沉了一沉时,顿时有了信心,身子挺得越笔直,连声音都更加响亮。
“府尹大人,并非卑职多嘴,只是这陆巡使这般行事,若是传了出去,暂且不论外面的人如何看待咱们开封府衙,就咱们府衙内的人,如何看待陆巡使?”
“只怕底下人只会觉得卑职这些人根本不曾对公务上心,只让底下人拼命做事,会惹来底下人的许多怨言。”
“再者,男子汉大丈夫的,本就志在四方,以公务为重,这般注重儿女私情,实在是……”
吴宏宣不再说话,而是摇头叹息了好一阵子。
末了,又急忙冲府尹大人拱手,“是卑职一时有些愤慨,多说了许多话,府尹大人莫要嫌我聒噪。”
府尹大人并不曾回答,而是端起了旁边案几上的茶盏,“这是刚得的茉莉花茶,清香雅致的很,吴巡使也尝一尝?”
“是。”
吴宏宣端起了茶盏,抿上了一口茶水后,连连点头,“入口清香,回味悠长,这茶果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