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秀莲对范大海这个堂兄仍然敬重有加,且每日勤恳做活,只想着与堂兄相依为命,将日子好好过下去。
而范大海,在看到范秀莲如此,便每日让范秀莲辛苦做活,却每日只给范秀莲最粗糙的吃食。
范秀莲的日子过得极其辛苦。
而冯有光,是在范秀莲有一次乘船时,和她相遇的。
当时的范秀莲,虽然满脸菜色,但在看到同船的一个老婆婆因为赶路没来得及吃饭食,饿得直吐酸水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去主家送浆洗的衣裳时得到的馒头,送给了那位老婆婆吃。
冯有光顿时被性子良善的范秀莲吸引,处处开始打听、留意,甚至想着到范秀莲的家中提亲。
范秀莲没有长辈,唯有范大海这么一个堂兄,范秀莲的婚事,自然是他说了算。
于是,冯有光为了能让范大海痛快点头,将范秀莲嫁给他,便开始打听范大海的喜好,并开始接近他,试图讨好他。
“但我,渐渐现了范大海的秘密……”
冯有光的声音带了些许哽咽,继而暴怒,连额头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范大海,根本就不配当人!”
范大海,因为过于记恨叔叔婶婶一家,哪怕在叔叔婶婶已经过世之后,仍旧觉得不解气,甚至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范秀莲的身上。
除了每日让范秀莲辛苦做活,吃糠咽菜以外,范大海更是变着法儿地虐待范秀莲。
打耳光,用鞭子抽,甚至用板凳砸……
到了后来,范大海已不满足于此,开始猥亵与他有着血缘关系,是她亲堂妹的范秀莲。
冯有光在现这件事情后,怒火中烧,想冲进范大海家中,将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宰杀掉。
但他,遭到了范秀莲的阻拦。
范秀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一句话,只抱着冯有光的大腿,让他不要去。
冯有光明白,不是范秀莲良善到不愿范大海这个恶棍死。
而是杀人偿命,冯有光若是杀了范大海,最终面临的也是被处死的后果。
范秀莲不知道,倘若冯有光不在这个世上,她还会不会想着活下去。
范秀莲更不知道,倘若整件事情被公之于众时,她能不能面对流言蜚语,有没有勇气能活下去……
看着范秀莲满脸的泪,冯有光打消了杀死范大海的念头,而是以范大海没有付他乘船银钱的理由,寻上门,将范大海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趁机警告了一番。
范大海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害怕人高马大且出手狠辣的冯有光,至此虽仍然督促范秀莲做活且苛待她的饮食,却也不再敢欺辱她。
冯有光松一口气地同时,开始和范秀莲暗中调查范秀莲父母故去的事情,希望能够掌握关键性证据,将范大海定罪。
就在这个期间,范大海的手中开始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来源不明的财物。
而冯有光和范秀莲,也现了与范大海有偷偷来往来往的张满仓。
冯有光怀疑张满仓可能有帮范大海杀害范秀莲父母的事情,便也在空闲时,尽可能地多多关注张满仓。
直到二月初时,冯有光现张满仓鬼鬼祟祟,徘徊在无人的小路时,便跟了上去,想要看个究竟。
冯有光看到了张满仓正用绳索,企图勒死一个年轻小娘子。
眼前的情景让冯有光震惊无比,下意识冲了过去要救人。
而张满仓也被冯有光的突然出现而吓了一跳,手中绳索脱落,那位年轻小娘子便摔在了地上。
冯有光在确认那位小娘子还尚且有呼吸时,仍旧是要救人,并打算将张满仓以杀人未遂的罪名扭送到县衙治罪。
而张满仓,却在一番思索后,开了口。
张满仓告诉冯有光,他有办法让范大海点头范秀莲与他的婚事,且若到了关键时刻,他可以让范大海永远闭嘴。
如此,冯有光可以顺利和范秀莲成婚,且范秀莲再不会担心往后的流言蜚语。
而冯有光,则是不能将今日的事情告诉第三人,要永远烂在肚子里面。
冯有光踌躇了许久,最终点了头。
“我知道,我不曾将张满仓送到县衙,而是为了自己和范秀莲答应了张满仓不对外说这件事,有些自私。”
冯有光语气低沉,满脸都是自责,“但我实在不知道张满仓竟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并不知晓,他们竟然杀害了这般多的人。”
“且我看那位小娘子尚有呼吸,此事算是就此停止,他也算救了这位小娘子的性命,哪怕是她损失了一些银钱,我也算功过相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