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军巡院在这桩案子上,明显是要帮她。
帮她这么一个带着心智不全的弟弟,苦哈哈讨生活的可怜女子,摆脱一个本不该属于她的噩梦。
柳梅明白了这一层,也越将所有的事情一口咬死,无论右军巡院那边如何派人前来核查,始终不曾改口。
为了她自己。
更为了在旁人愿意帮她的情况下,绝对不能拖旁人的后腿。
亦更为了证明,好心也是可以有了好报。
赵溪月听着柳梅讲述这些,顿了一顿,“这些事情……”
不该过多告知旁人。
越多的人知晓,这件事情,也就越不安全。
“我知道。”
柳梅笑了一笑,“不过请赵娘子放心,这些事情,我绝对不会告知任何其他人,但赵娘子不一样,赵娘子应该知道这一切。”
“赵娘子,谢谢你……”
柳梅起身,对着赵溪月,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
她谢赵溪月在她最为虚弱的时候,给她送去了一碗蔬菜肉糜粥,让她再次充满了力量。
更感谢赵溪月曾经对陆巡使说得那些话,让她有了能够存活下去,摆脱孙喜旺那个恶魔的机会。
赵溪月对她的恩情,她无以报答,只能用这声谢来表达。
“柳娘子不必如此客气,我只是做了想做的事情,说了想说的话而已。”
赵溪月扶柳梅起身,“只是你这里,往后有何打算?”
孙喜旺的案子,让柳梅彻底摆脱了孙喜旺这个恶魔,但同时,只怕也会引来一些闲言碎语。
尤其在柳梅设计孙喜旺当街将她捅伤之前,柳梅是光着脚,衣衫不整跑出来的。
尽管无论是事实真相还是从案件的鞫狱状中,柳梅都是清白之身,不曾遭受孙喜旺的毒手,但众说纷纭之下,只怕会认为柳梅已经被孙喜旺欺辱,进而对其指指点点,谩骂挤兑。
柳梅往后在柳家庄的日子,可能并不会好过。
说不定,根本就过不下去。
赵溪月对这件事情,颇为担忧。
而柳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微微叹息,“柳家庄只怕是待不下去了,我已决定将家中的宅院和田地尽数售卖,用换来的银钱带着弟弟到这汴京城中讨生活。”
“汴京城这么大,机会这么多,我有手有脚又不怕辛苦,一定能够赚到足够的银钱,养活我和弟弟两个人的。”
“柳娘子既然打算来汴京城中讨生活的话,可曾考虑过到赵记食摊来做活?”
赵溪月笑着问道。
到赵记食摊做活?
那不就是赵娘子这里?
柳梅愕然,满脸皆是不可置信,“赵娘子肯雇我做活?”
“为何不肯?”
赵溪月笑得眉眼弯弯,“我这赵记食摊每日生意忙碌,又与醉仙楼有所合作,每日都要为醉仙楼制作吃食,人手短缺的厉害,我正愁,要去哪里找寻一个合适的伙计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