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忍不住感慨。
赵娘子厨艺再好,不过也就是个汴河大街上一个小食摊的摊主,陆巡使却是堂堂左军巡使,正八品的京官,能亲自送赵娘子回家,这其中关系,不言而喻。
“嗯,看着的确是不一般。”
姜承轩点头。
一个送吃食,一个则是送其回家,且两个人言行举止,亲密且自然,就连二人脸上的笑,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模样。
赵娘子与陆巡使……
应该是他想象的那种吧。
还真是令人意外。
但仔细想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从前他便听闻陆巡使时常光顾赵娘子的吃食摊,更会偶尔前往石头巷做客。
本以为是因为赵娘子厨艺上乘,陆巡使的胃口被完全俘获,才会如此。
现在看来,被俘获的,不单单是胃……
时安笑了起来,“倘若这赵娘子与陆巡使真的好事将近,那咱们醉仙楼与赵娘子有生意往来,往后也是好处多多呢。”
“嗯。”
姜承轩点头,“的确是好处多多。”
时安抿了抿唇,“这是好事儿,公子为何看起来不大高兴?”
“怎会?”
姜承轩垂了垂双眸,伸手摸了摸鼻子,“不过是觉得东西不好买而已。”
“这一路逛了过来,唯有刚开始的那只鹦鹉看着不错,却被人抢先买去,再后来,便不曾再找寻到合适的物件。”
“若是再找寻不到合适的……”
“公子原来是担心这个啊。”
时安恍张口安慰,“公子不必焦急,前面还有许多这样的摊位呢,总能找到好的!”
是啊,前面还有许多呢,总有合适的。
可无论再怎么寻找,都会遗憾最初的那个失之交臂吧。
但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不能强求的。
姜承轩勾起唇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冲时安抬了手,“走吧。”
“是!”
时安一边往前走,一边则是不住地找寻合眼的物件。
陆明河等人针对烟雨阁内所有人的审讯,持续了几乎整整两日。
在此期间,陆明河与程筠舟更是派人在烟雨阁附近调查问询,算是初步有了进展。
经多方证实,在戌时末时,烟雨阁的酒桶确实是被运出去过。
但酒桶被运出去的目的却并非是为了运输所谓的积攒许久的变质酒水,但也并不是私下偷偷贩售酒水,而是要将奄奄一息的孙同和运走。
如陆明河所料,先前孙同和碰瓷姜承轩的事情,的确是洪卫花钱指使的。
孙同和收下了银钱,也按照与洪卫约定,在碰瓷事情败露后,不曾吐露有关烟雨阁的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