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选苦命人,这人家中穷苦,唯一能给老母看诊的物件也被摔碎,这……”
“这能说什么,谁摔碎得谁赔呗。”
“可那位公子也不是故意如此的啊。”
“这话说得,若是有人走在街上撞死了人,若说自己是不小心,此事也这般过去了吗?”
“我看那位公子穿戴不俗,家中应该殷实的很,想来也是赔得起这个银钱的。”
“岂止啊,他就是醉仙楼的少东家,以姜家的财力,赔人个银钱算得了什么?”
“也是,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碰碎了旁人的东西,赔个钱救人一命也就是了,反正姜家又不缺这个……”
众人议论纷纷,姜承轩的眉头却是拧了起来。
眼前这个状况,很显然是对方故意为之。
如若不然,好端端地怎地有人忽地拍了他的肩膀,他转身去瞧的时候,又好巧不巧地撞掉了旁人的东西,而那人手中拿的东西,就这般碰巧是要典当的易碎瓷器?
这分明是想从他这里好好讹上一笔钱罢了。
呵……
姜承轩蹲下身,去查看布袋中的碎瓷片,接着看向此时痛哭流涕的孙同和,“这碎片,看起来似乎太碎了一些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孙同和抽噎问道。
“你方才手拿布袋,不过半人高,这个高度落在地上,又有布袋包裹,瓷器一般不会碎裂,即便会碎裂,也大多是裂成大块,而非这般细小的碎片吧。”
姜承轩沉声道,“布袋中的碎片成这幅模样,更像是被人大力敲打后才有的模样呢。”
“你这话,是想说我特地敲碎了自家的祖传瓷器,以此来陷害你?”
孙同和眼圈越红了些,额头上的青筋更是爆了起来,冲着姜承轩喊道,“我家虽然穷苦,却也断然做不出来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莫不是,你看我家中贫寒,是寻常百姓,便想着赖账,还要羞辱我一番?”
“方才听旁人说你是醉仙楼的少东家,堂堂姜家未来的当家人?”
“做人尚且如此,那姜家和醉仙楼做生意只怕更是不择手段吧,往后谁还敢去醉仙楼吃饭?只怕稍不留神,便要被嘲笑是居心不良吧!”
孙同和话音落地,一旁便有人附和了起来。
“就是,撞碎旁人的东西,还说别人是要讹人,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这醉仙楼的少东家竟是这幅德行的人,我看醉仙楼这生意做得肯定也不地道吧。”
“咱们往后啊,可不能再去醉仙楼吃饭了呢……”
一众人七嘴八舌,在一瞬间将醉仙楼贬得一无是处。
人云亦云,许多人不断地加入贬损醉仙楼的行列,那些原本只是瞧热闹的人,再看姜承轩时,目光中也多了许多鄙夷。
姜承轩的面色再次沉了一沉。
是他低估了。
这人不仅仅是来碰瓷的,而是要败坏醉仙楼和姜家名声的!
只要他不肯赔钱,多说上几句话,便是仗着醉仙楼和姜家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