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按照鞫狱状中的描述,范大海身形魁梧,长久做农活,力气颇大。
这种情况下,范大海若是要勒死原主,直接上手便可以做到,是不必再反转身体的。
“而且。”
赵溪月接着道,“若是按照范家村河沟附近现的尸状况来看,财物尽数被人搜刮走,连之前的衣物都不放过。”
“但我遇袭后,虽丢失了财物,却并不曾完全被搜刮干净,晕厥后也不曾被处置掉,这完全不符合范大海一贯的作案风格。”
陆明河与程筠舟闻言,面面相觑。
这,的确说不通。
只是,若不是范大海所为,会是谁?
思索片刻,陆明河沉声道,“会不会……是范大海的堂妹,范秀莲所为?”
据鞫狱状中描述,范秀莲的身形,与赵溪月差不多,因为许久做农活,力气也偏大。
若是范秀莲要袭击赵溪月,有足够的力气克制她的反抗,同时因为身高的原因,不得不借助肩头作为支撑来用力。
而范秀莲与范大海同住,范大海外出频繁作案,又享受抢夺回来的财物,范秀莲极有可能知晓内情,甚至有为范大海提供一定的帮助。
袭击赵溪月的事情,倘若是范秀莲所为,且当时若是生了一些其他不为人所知的事情,导致两个人不得不逃窜离去的话,这也能解释得通。
“又或者……”
程筠舟猜测,“袭击赵娘子的,另有其人?”
通许县属于开封府的管辖范围,许多要前往汴京城的人,都会途径通许县。
范大海兄妹能生出杀害路人,抢夺财物的想法,那旁人兴许也有这样的心思。
“都有可能。”
陆明河点头,“总之,眼下有了疑点,需要将此状况批注出来,将鞫狱状再次送回到通许县县衙,由通许县县尉重新调查此事。”
“嗯。”
程筠舟赞同点头,“我这就去办。”
将疑点批注后,联合刑曹的冯参军,重新将鞫狱状送回到通许县。
“多谢陆巡使,程巡判。”
赵溪月行礼,连声道谢。
“赵娘子客气。”
陆明河道,“分内之事,无需言谢。”
“那就辛苦二位大人了。”
赵溪月莞尔一笑。
总之,她承二人的情。
陆明河与程筠舟明白赵溪月此时的想法,并不说太多客气的话,只寒暄几句后,送赵溪月出了开封府。
而就在一只脚踏出了门槛后,赵溪月脸上笑容一滞。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