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腹部疼痛剧烈,这使得柳梅此时面色苍白,眉头紧皱。
但她,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失踪数日的柳梅突然在街头出现,但被人捅成重伤的事情,在当天晚上,便传遍了街头。
翌日的赵记食摊上,许多食客也一边吃着清亮美味的酿皮,一边饶有兴趣地议论这件事情。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那个景象,当真是骇死人了,那匕,那么长,那么利,日头底下都泛寒光呢,一下子就捅了进去,血当时就流了下来,我都不敢睁眼瞧!”
“你胆子小,我是一直睁大了眼睛看着的,不过捅进去的样子没看着,只看到了那男的将匕拔出来的模样,啧啧,那血啊,几乎是喷出来的,满地都是呢!”
“是吧,我当时没在,可听说这当街捅人的事情后,专门去瞧过,地上好大一滩的血,骇人的很呢,可见当时状况何等惨烈。”
“不过惨烈归惨烈的,我却听说,被捅的那位小娘子,眼下倒是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也算是万幸了呢。”
“真不知道是何等的冤仇,让那男子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下这样的狠手?”
“我可听说了,说是那年轻小娘子姓柳,早年父母双亡,拉扯着心智不足的弟弟讨生活,日子本就过得颇为艰难,却仍旧心地良善,给讨水喝的路人倒了一碗热水,关心了一句对方破洞的鞋子,便被那男子缠上,要强娶她过门,柳娘子不同意,这男子便要当街行凶,杀了柳娘子呢。”
“啧,这人还真是脏心烂肺的玩意儿,平白纠缠人家年轻小娘子,还要毁了人家,当真可恶。”
“这种人,最是应该千刀万剐!”
“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
一众食客议论纷纷,且越说,情绪也越激动。
大有一副现在要冲到左军巡院,将那男子给掐死的势头。
但也有人,却是撇了撇嘴,摇头叹息不止。
这会子各个激愤不已,可昨日那男子当街执了匕捅那柳娘子时,又有几个敢于说话,敢出手去阻拦的。
真的是……
哎!
赵溪月听着各种议论不休,始终都低着头做拌酿皮或者裹酿皮。
直到几近晌午,食摊上所有的酿皮全部售卖完毕,赵溪月回到韩氏家中后,将瓦罐放到小炭炉上。
清水中加入足量的白米,大火煮开,小火慢熬。
直熬得米粒儿开花,粥底浓稠,加上些许用料酒、酱油、水淀粉腌制的肉糜,切碎的胡萝卜丁,青菜碎,香菇丁等。
继续熬煮一盏茶的功夫,待肉糜和菜蔬尽数熟透,便可以盐巴来提味,再点入些许香油,便算做好。
也不将粥从瓦罐中盛出,而是待瓦罐稍微晾上片刻后,盖上盖子,再扣上一个瓷碗,又将瓦罐两侧的耳朵上捆好麻绳,赵溪月便出了家门。
她要前往医馆,探望柳梅。
柳梅对于赵溪月的前来颇为意外。
而在赵溪月将清香扑鼻,且浓稠无比的蔬菜肉糜粥递到跟前时,柳梅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满心感激。
“多,多谢赵娘子。”
柳梅声音虚弱,连声道谢,甚至挣扎着想要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