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姑母和姑父两个人吃得尽兴,赵溪月心中欢喜,只不住地将盘中的糖渍青梅往口中送。
新鲜的青梅用盐巴去除过青涩滋味,又用蜜糖水来浸泡,此时吃起来酸甜可口,脆爽无比,是清凉解暑的佳品。
三人一边各自吃着吃食,一边聊起了家常。
刘庆阳先前不能说话只是因为长期的病痛与心火郁结,长期嗓子炎溃脓导致,眼下每日施针喝汤药,已是能够言语。
只是此时声音沙哑,每日不能说上太多的话,否则会喉咙肿痛。
其面容毁损和腿伤经回春堂的大夫看诊,皆有恢复的希望。
断裂的腿骨当时没有医治,仅凭自然生长痊愈,长得有些歪,若想恢复如初,需要断骨重接。
而脸上的伤亦是要将一些烧伤的疤痕重新剖开,用药粉促使新面皮重新生长。
只是即便如此,面容的恢复也只是比此时好上一些,仍旧会留下一定的疤痕,不能与常人一般无二。
鉴于此,赵红梅与刘庆阳商议了一番,决定先将腿给治好,至于面容,则是选择去请能工巧匠打造一副看着顺眼的面具,好应付日常出行,与人接触。
先前刘冬生做的那些生意,基本都是沿用之前刘庆阳做生意的人脉与资源,此时刘庆阳接手得颇为顺利。
而这些时日,许多人倒是对刘庆阳的声音变化和行事作风与从前有所不同而诧异,但有了刘庆阳先前被人泼绿矾油的流言在外,加上信物和字迹相符,旁人虽奇怪,却也想不到这样蹊跷的事情,只能接受此时的状况。
因此,刘庆阳外出做事,倒也阻碍并不多。
刘宇昌刚刚进了学堂,今日是第一天上课,中午回来时,抱怨了先生严厉,下午再去时,却也仍旧是欢欢喜喜……
总之,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且状况比他们预料中的还要顺利。
未来的生活,可以预料地幸福且美满。
赵红梅与刘庆阳分享家中琐事,赵溪月也简单说了说目前食摊的生意状况。
赵溪月笑道,“若是一切顺利,不过一年半载的,大约便能在石头巷附近置下一处小宅院。”
只不过,大约需要从解库里再贷上一部分出来才行。
而此时赵溪月在韩大娘家中也无任何不妥,所以赵溪月也在思索,是尽数将银钱全部攒了出来再置办宅院,还是早早地拥有自己的一处宅院。
但这件事,赵溪月想了想,还是没有跟赵红梅与刘庆阳细说。
到底不是这一两日就要做的事情,往后再说也不迟。
对于赵溪月对所有的事情都颇有规划这件事,赵红梅与刘庆阳心中欣慰。
尤其是赵红梅,在赵溪月离开后,仍旧止不住地感慨,“真是一眨眼,月儿都长成这么大的姑娘了。”
“不但生得容貌好,做事果断,更是赚钱的一把好手,生计什么的,完全不必咱们担忧呢。”
“是啊。”
刘庆阳点头,“只是置宅不是小事儿,就算赵记食摊赚钱,可看每日的流水,这一年半载地要置宅,也得从解库贷上一些银钱出来。”
“解库贷钱?”
赵红梅有些担忧,“这利息可是要付上不少,对于月儿来说,压力会不会太大了一些?”
“压力会不小。”
刘庆阳笑道,“所以我想着,等这两日面具做好之后,便在治腿之前,出去一趟,将生丝的那桩生意给做了。”
江南路盛产生丝,每年都有大量的生丝向各处销售,有了运输和路费的加持,这会致使生丝在各个区域的价格不同。
若是及时掌握到各地生丝价格的一些讯息,便可以投机取巧,从低价区买入,运到高价区售卖,赚取差价。
同时,因生丝受到天气和养蚕民众影响,每年生丝的产量和价格都有变化。
有不少商人会在生丝产量高且价格低廉的时候买入,待价高时售出,同样可以赚到不少差额。
这次,便是两者状况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