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筠舟见状,将头点了又点,“陆巡使说得没错,是柳娘子让你吃的,放心吃!”
男童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地松了口气,伸手将陆明河递过来的裹酿皮接下。
端详了许久之后,男童这才将裹酿皮往口中送。
咬上一小口,接着细细咀嚼。
每嚼一下,男童的那一双眼睛就跟着亮上一分。
待口中的裹酿皮完全咽下后,男童的一双眼睛已是亮成了天上的星星一般,更是迫不及待地往口中送第二口,第三口……
越吃,男童脸上的笑意便越多,连走路时,都多了些蹦蹦跳跳。
但将手中的裹酿皮吃了三分之一时,男童却又用油纸将裹酿皮重新包好。
“怎么了?”
陆明河问,“肚子不饿吗?”
男童摇了摇头,半晌后,一字一顿道,“给,姐姐,留。”
这么好吃的裹酿皮,要分一些给姐姐吃。
就好像,有白面馒头时,姐姐也会留给他吃一样。
陆明河与程筠舟咀嚼的动作皆是一顿。
互相看了一眼后,两个人的面色皆是沉了一沉。
很显然,这是相依为命的姐弟两个人。
柳娘子对弟弟甚是疼爱,使得心智不全的弟弟,在得到可口的吃食时,都记得给姐姐留上大半。
而这样的柳娘子,眼下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的原因,还极有可能与她本身的良善有关……
陆明河的一颗心沉了又沉,前行的脚步,加紧了一些。
这边,赵溪月是一路小跑回到的石头巷。
回去后,坐在凳子上喘息了半晌,甚至接连喝了两碗的凉茶水,这才觉得有了些许和缓,打算起身。
“赵娘子快坐下。”
钱小麦一把将赵溪月摁了回去,“你歇着,晌午饭我和江娘子来就是。”
酿皮是现成的,调味料也是现成的,她们现在只需要做汆烫豆芽丝,擦黄瓜丝和炒肉丝这些准备事项即可。
都是打下手的活,她们做得来。
方才赵溪月一路小跑出去,又一路小跑回来,回来时面色涨红,额头上的汗不住地往下落,后背的衣裳险些湿透,明显有些受热脱力。
此时,还是要多多歇歇为好。
赵溪月见状,便没有过分坚持,笑道,“那就辛苦你们两个啦。”
“若是再说这样的客气话,待会儿你的那份酿皮中,便不给你放肉丝和香醋。”
江素云促狭道。
钱小麦在一旁挤眉弄眼,“而且不放酿皮。”
赵溪月被引得忍俊不禁,“好好好,不客气。”
“这才是了。”
白春柳也过来凑热闹,“好好听话才是最主要的。”
“这话……”
赵溪月歪了歪头,“该不会说得是你自己吧?我方才可是听到韩大娘的声音了,似乎要严令你下午必须要多做一个时辰的绣活呢。”
白春柳一听这个,一张脸顿时皱成了苦瓜,“赵娘子,这许多时候,耳朵不必这般好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