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痴傻的人,难以沟通,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问不出丝毫的线索,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
赵溪月叹了口气,但片刻后还是继续询问,“那你姐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男童这次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溪月。
赵溪月微微蹙眉,仍旧追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男童仍旧不曾言语,仍旧只是看着赵溪月。
而赵溪月仍旧追问,“你记得,你姐姐叫什么名字么?”
江素云见状,微微叹息,“赵娘子好心,只是这痴傻的人,大约什么都说不出来……”
话音未落,男童嘴唇嗫嚅了好几下后,一双手不住地拉扯上衣的下摆,艰难地张口。
“我姐姐……”
“……她叫柳梅。”
柳梅?
三人顿时一怔。
赵溪月眉头紧皱,急忙追问,“你姐姐,之前是不是卖过做角黍的箬叶?”
“是。”
男童点头,抽了抽鼻子,“箬叶,我有摘箬叶的。”
那就是了!
男童要找的姐姐,的确是先前卖给她箬叶的那个柳娘子。
柳娘子她……不见了?
赵溪月脑中快地浮现了最后一次看到柳梅时的情景。
当时的柳梅,浑身湿透,似刚刚被人挤下了河,显得十分狼狈。
当时,她和江素云还想着请她去烤火取暖,晾晒衣裳,但柳梅当时似逃一般地离开。
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奇奇怪怪的?
赵溪月顿时怔在了原地。
前几日傍晚,她去街上闲逛,采买食材,听到过一段内容有些莫名其妙的奇怪争吵。
现在仔细回想的话……
争吵者其一的那位女子的声音,似乎和柳梅十分相似?
倘若当真是柳梅的话,那柳娘子的失踪,会不会与当时那个和她争吵的人有关?
柳娘子的失踪,是有人刻意为之!
赵溪月面色顿时沉了一沉,看向江素云和钱小麦,“我现在,可能要去趟开封府衙,找寻陆巡使。”
她需要将她知道的线索,全部都告诉陆明河。
江素云和钱小麦不知道内情,但她们却知晓柳梅这个人,连忙点头。
尤其是江素云,连声道,“收拾的事情我和钱小娘子来就是,赵娘子快去。”
“嗯。”
赵溪月点头,带上柳梅的弟弟,往开封府衙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陆明河与程筠舟,也正在往石头巷这边来。
因为近些时日汴京城来往客商增多,各处纠纷数量陡然增长,他们两个人从一大早便去处理一些聚众斗殴的事情,忙碌到了现在。
眼看着日头几乎要到了正当空,两个人也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便想着结伴前往赵娘子的食摊,买上一些可口的吃食。
尤其方才听到有人议论赵记食摊今日新售卖的酿皮滋味可口,尤其是将酿皮裹起来吃得法子更是精巧,便越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