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郎君和赵娘子家中,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儿,这般高兴?”
方氏诧异地将头探了又探。
只是两家隔着高高的院墙,她根本瞧不到什么,只能继续保持着满脸的好奇。
一旁的张根生却是微微皱眉,“可晨起的时候,看这刘家有衙差的人进进出出,最后似乎还带了一个人走的。”
“听说,好像是有人记恨刘郎君,往刘郎君的脸上和身上泼了绿矾油,赵娘子便去报了官……”
“绿矾油?”
方氏惊呼,“那刘郎君岂非是被毁了容?”
“只怕是这样的。”
张根生叹息,“绿矾油连金石都能熔,更何况是人的皮肉?估摸着啊,这刘郎君的脸,要满都是疤痕,需得每日遮面出门才行了。”
“这……”
方氏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后叹息,“这刘郎君和赵娘子这样好的人,竟然遭此变化,这也太倒霉了!”
感慨完,又“咦”
了一声,诧异地看向此时笑声仍旧不断地隔壁,“都遇到这种事情呢,咋家中还这般高兴?”
“兴许,是觉得仇家上门,只是毁了面容,并不曾伤了性命,死里逃生,所以庆幸?”
张根生道,“哎呀,这每个人的心思都是不一样的,既然人家自己都没又哭又喊的,咱们也就别跟着瞎操心多想了。”
“只是往后出门若是遇到刘郎君一家的话,记得别好奇,别提这件事,也就是了。”
“放心。”
方氏连连点头,“我知道。”
刘郎君和赵娘子都是品行极佳的人,这样的人受了伤,他们帮不上什么忙,那就绝对不要往人伤口上撒盐。
“嗯。”
张根生点头,继续和方氏一并吃饭。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一顿晌午饭,四人将桌上的饭菜被吃了个干干净净,仍然觉得意犹未尽,只继续吃那鹅头颈,喝着茶水闲聊。
眼看时间不早,赵溪月告辞回去。
赵红梅和刘庆阳送她出门。
“家中宅院还算宽敞,我与你姑父还是觉得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一直在外面住着还是不大安全,不如你收拾一下东西,搬到这里来住?”
“姑母是好意,一家人的确也本该住到一起,只是我现在与韩大娘和白小娘子相处的十分融洽,住的也算舒适。”
赵溪月笑着婉拒,“且我那赵记食摊现如今生意不错,雇的两个人也都在石头巷里面,做什么事情都颇为方便。”
“我若是搬到姑母家中来住,每日都得来回跑,若有个什么事情,皆是不大方便,且若是将赵记食摊重新换了地方,生意也需重新开始打口碑,揽食客,反而麻烦多多。”
“现如今所有事情都已经妥当,只要有空闲,我便多来姑母家中坐一坐。”